第十五章 唇槍舌劍敵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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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旭匆匆應命而去,獨留下陳公威一個人,對着一盞明燈,皺眉沉思。

     時間很快地過去,杏林鎮及渡口一帶,已黯無人迹,大部分的人均已熄燈就寝,敢情時刻已亥時了。

     陳公威在劉賓住宿的宅院巡視一周後,就回到住處,林旭和陳公威特地請來的兩名武林名手,流雲手祁緻遠、軟皮蛇蔡通,以及十幾名捕快高手,早集在那裡,等候陳公威前來。

     他們看到陳以威之後,仍然保持肅靜,充分顯示出臨危不亂的氣魄。

     陳公威請那祁緻遠及蔡通兩人坐定,道:“此刻已是亥子之交,那條來自倉吉鎮的雙桅木船,卻仍未有行動,看來今晚形勢,将是非常險惡!” 他的表情甚是凝重,室内的人均了解這話出自陳公威之口,絕非是虛言恐吓。

     隻聽陳公威輕咳一聲,又道:“那條木船既已獲得杏林船幫的默契,卻沒有靠岸停駛,顯見它的目的是準備在河心接應的!” 流雲手祁緻遠插言道:“陳大人若作如是推測,那麼,敵人的行動,應是來自陸上了?” 陳公威點頭道:“是的,祁兄料得一點也不錯,如他們想自水上發動攻勢,則此刻必早已經有動靜了,但那條船在黃昏時候便已出現在河面,直到現在卻仍然未有進一步的行動,因此我猜測敵人的攻勢了。

    但那條船在黃昏時候便已出現在河面,直到現在卻仍然未有進一步的行動,因此我猜測敵人的攻勢,可能就在陸上。

    ” 蔡通問道:“陳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指那條木船之出現,僅是敵人聲勢而已?” 陳公威緩緩道:“豈止是虛張聲勢而已,如我所料不差,敵人擺出那條船,很可能是為了聲東擊西!” 他這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因此室中諸人莫不露出緊張之神色,隻有陳公威依然保持冷靜的态度。

     但是令陳公威憂心的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是沒辦法查出敵人的身份及來意。

     像這種敵明我暗的形勢,對陳公威來講,最傷腦筋不過,是以,他飛快地運用心思,想扳回上述敵我雙方的暗鬥均勢。

     而想要扳回這種均勢,陳公威認為,隻有設法使敵人露臉,好從敵人之身份進而推測他們的來意,要敵人露臉的方法,當然以僞裝查緝那停在河面的木船為最有效。

     陳公威的看法是這樣的,如果他們這一方面動員人力,作出要查緝河面木船的姿态,那麼隐伏在陸上伺機而動的敵人,必然以為他們中了調虎高山之計,而施行聲東擊西的手段。

     這時,陳公威當然可以預伏高手,在陸上施行反擊,以瓦解敵人的攻勢。

     話雖是這樣講,但是陳公威知道,查緝水面的行動,必須他親自出馬才行,否則敵人必定不會中計。

     然而應該由誰接替他負責陸上反擊的行動呢?這是陳公威考慮再三的問題。

     他深知陸上将是雙方主力之接觸,如果人手安排不妥,萬一弄巧成拙,他的一世英名将會因之付之東流的。

     陳公威沉吟良久,終于作了決定,道:“目前咱們不能坐等敵人的行動,就隻有傾力采取主動!” 祁緻遠問道:“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敵人在何處,如何能采取主動攻勢明?” 陳公威當下将他的計劃說了出來,他請流雲手祁緻遠、軟皮蛇蔡通協助林旭,負責守護劉賓寄宿的宅院,由他帶領所有捕快高手,佯裝将大舉查緝那雙桅木船。

     他做了這項安排之後,座中的人大部均已知道了他的用意,立刻顯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來。

     這些表情看在陳公威的眼内,使他寬慰不少,因為這種表情,正表示這些人信賴他的安排之故。

     陳公威分配了人手之後,并約定好雙方的聯絡信号,立刻出動。

     這時杏林渡口河堤及街巷,早已經又出現了大批身着公服的捕快,便衣密探及暗樁已經布置要當。

     這樣子大張旗鼓,當然是陳公威有意擺出來的,他不僅将随行捕快全部動用上,而且還征集杏林鎮及附近縣城的捕快線民。

     陳公威自己則在兩名得力助手陪同之下,威風十足地來到了杏林渡口碼頭旁。

     他表情凝重地站在堤上,注視着遠處那隻雙振木船,等候他的手下準備船隻。

     晚來涼風在他的臉上拂動,使得他的腦筋更加清醒,他預料得到這場拼鬥,将是一場冒險舉動,但此刻已不容他猶豫下去。

     他看看船隻早已備妥,于是下令二十名手下分乘兩條船,他自己則和他那兩名得力手下,另乘一條快舟押陣。

     三條船很快地便駛近那條詭異的雙桅木船,陳公威在離那條木船約三丈遠之處,即下令停止前進,同時命人向那條木船喊話。

     一名捕快應命向木船高喊數聲,那條木船突然燈火大亮,甲闆上出現了三名袒上身着長褲的壯漢,各抱一把刀,伫立在燈光下,看來威武之至。

     陳公威冷笑一聲,對身旁的兩名手下道:“陳昭款,楊健,你們兩人上未查深!” 他的聲音甚大,周圍的人均聽得清清楚楚,可是那三名木船上的壯漢,卻仍然不理不睬,抱刀凝立。

     陳昭款被這情景惹得心頭火起,招呼一聲楊健後,便當先縱向那雙桅木船。

     這兩名全國總捕頭神探陳公威的得力助手,武功果然了得,但見他們隻輕輕一縱,人便如飛鳥般地落在六丈開外的木船甲闆上。

     他們下落的位置,正在那三名身上抱刀的壯漢之前不及一丈之處,因此雙方的面貌均看得甚是清晰。

     可是那三名壯漢,卻像是入定一樣,好像根本沒有發現陳昭款和楊健兩人的出現。

     陳昭款一向心傲氣大,他被那三名壯漢的舉止,直氣得哇哇大叫,道:“你們三個人瞎了眼了?沒看到本大爺上來嗎?” 那三名壯漢還是不理不睬,陳昭款冷笑一聲,霍地自腰間取下七節鞭,但見他微微一抖鞭身,猛然一招“毒蛇出洞”,将鞭尾點向那三名壯漢! 當中的那麼壯漢,微微将抱在胸前的寬背大刀,用右手向前一欄,正好擋住陳昭款的鞭尾。

     “當!”一聲金錢交鳴之聲,兩件兵器交觸之同時,噴出了數點火星,顯見雙方所用上的力道十足。

     陳昭款發覺那壯漢發力輕巧,與他手中的兵器,極不相稱,心中頓生警惕,不由得後退一步。

     那名壯漢遲遲陳昭款之後,立刻回到原來他所站立的位置,抱刀停立。

     陳昭款冷哼一聲,回頭對楊健道:“夥計,咱們一起上!” 就在他發話之後,離地傳來一聲清脆的掌聲,從艙中緩緩走出五名壯漢。

     這五名壯漢的服飾裝束,與原來那三人完全一樣,也袒露上身,着黑色長褲,每人胸前亦均抱一把寬背大刀,刀光在強燈之下,居然閃閃發亮。

     這回不待陳昭款喝問,最後走出艙門的那名壯漢,已冷冷道:“尊駕何以夤夜上了人家的木船?” 陳昭款喝道:“本人奉命上船搜查,你們敢抗拒?” 那壯漢道:“搜查?哦……原來你是官家的狗腿子!” 陳昭款恨聲道:“你敢罵本人,待會本大爺必定割下你的舌頭!” 他說得咬牙切齒,那名壯漢反而縱聲大笑,道:“你們這些狗腿子,平素倚勢欺人已慣,本堂今日正好替那些被欺侮的善良百姓,教訓教訓你們!” 陳昭款氣得面紅耳赤,脖子上青筋暴現,将七節鞭奮力一揮,就要上前找那壯漢拼命。

     那壯漢卻揮手制止他,道:“别忙!我先問你,那陳公威也來了吧?” 陳昭款喝道:“收拾你們這些畏首畏尾的家夥,還不須勞動陳大人上船來……” 那壯漢道:“好吧!等我将你擒下之後,再收拾陳公威不遲。

    ” 他倏地将寬背大刀徐徐舉起,其餘那七名壯漢,立刻站好了方位,将陳昭款和楊健兩人,圍在甲闆正中之處。

     楊健一見對方人多勢衆,馬上抽出背上長劍,與陳昭款背對背站好。

     于是甲闆上,頓時彌漫一股劍拔弩張的殺氣。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陳公威喝止之聲。

     他聲到人到,才一刹那,人便上了甲闆之上。

     隻見他赤手空拳,緩步走到那發話的大漢之前,冷冷道:“你們這些人,與西南秘門有何關系?” 那壯漢笑道:“你何不猜猜看?” 陳公威還未回答,那陳昭款卻先叫道:“狂奴!你敢對陳大人這樣無禮!” 那壯漢哼了一聲,道:“皇帝老子我司徒敬都不放在眼内,一個狗腿子我又何懼之有?” 陳公威道:“你大概就是奪魄神刀司徒敬吧?” 奪魄神刀司徒敬傲然道:“不錯!如果你是神探陳公威的話,你一定猜得出本人的來意!” 陳公威道:“本人正是陳公威,如果我料想得不錯,令兄千手如來司徒堯,必定也在這船上。

    ” 他才說完話,倉門中果然出現了千手如來司徒堯。

     他嘴角含笑,負手走到陳公威之前,才道:“咱們在宣城外竹林院一别才數日,陳大人的神采仍然相當得意吧?” 陳公威冷冷笑道:“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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