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調虎離山擒奸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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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李奉的長刀雖可一刀劈倒鬼使,但他的腰部卻非開個大窟窿不可。

     鬼使一出手便施出這種同歸于盡的打法,吓得李奉不得不收刀後退。

     鬼使像是算定李奉沒有膽量與他同歸于盡,就在李奉收刀疾退之同時,倏地彈腿長身,人如鷹鹫,撲向後退的李奉。

     李奉亦非省油之燈,他能身任相府護衛,武功必然不差。

     他雖然對鬼使的拼命把式,大傷腦筋。

    但他料準鬼使的二次進逼,必然仍是拼命打法,因此他退得奇快。

     李奉的用意是,要與鬼使保持距離,以防範他的纏身肉搏的拼命把式。

     他這個算盤打得甚精,因為李奉有長刀在手,鬼使卻空着雙手,如果雙方保持一段距離,拿長刀的當然要占便宜。

     鬼使連續進撲了三次,李奉仍然采取長距離攻防之策,隻氣得鬼使哇哇怪叫。

     李奉一聽對方發火,知道良機已到,身形不避反趨,呼呼呼,一連向鬼使砍了三刀之多。

     這三刀一氣呵成,形成一股綿綿刀光,威力駭人之至。

     鬼使正當在氣頭上,而且也萬料不到李奉會突然欺進身來攻他,因此被李奉殺得東問西躲不疊。

     在這種情況之下,鬼使登時醒悟落在下風的原因,連忙收攝急躁的心情,專心一意地見招拆招。

     這麼一來,果然挽回了适才的頹勢,這個轉變,使李奉驚訝不已。

     李奉原以為鬼使決計無法一下子扳回原勢,卻不料他不但那麼快便恢複正常,而且不再舍命相纏,打得中規中短。

     在一旁觀戰的荊棘子,直到此刻方露出笑容。

     鬼使一改變戰法,立刻把握住戰局的變化。

     三十招過後,李奉隻覺得他長刀出手之際,往往拿不定主意,應該向哪一個方向。

     換句話說,李奉每次出手之刹那,常有點遲疑不決的情形。

     這種情形的發生,令李奉疑恨不已。

     他仔細再劈了三刀之後,登時恍然大悟。

     原來他每次遞刀出去之時,總覺得鬼使所用的方法,也在此時變動,所以他下意識之下,也跟着改變長刀出手的方位。

     這麼一來,便有刀勢突然呆滞的現象發生,跟出刀遲疑不決完全一樣。

     李奉雖則想通了刀勢呆滞之故,是因出手之際改變方位所緻,但他還是想不通鬼使何以能在他招式甫發之際,那麼巧妙地挪騰換位? 他心中生起了這個疑問,出手時便更加慎重。

     李奉又猛攻了七八刀,但仍然刀刀劈空,每次都被鬼使避過。

     他睹準鬼使的身形,大喝一聲,再砍了一刀。

     這一刀他運足功力而發,而且事先已相準鬼使的方位,甚至推算到一刀落空之後鬼使挪騰的位置。

     總之,李奉這一刀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砍傷對方的。

     但事實不然,這一刀不僅沒沾上鬼使的半根汗毛,甚至鬼使閃避的方位,也大出李奉之意料之外。

     但見李奉刀勢送滿之際,鬼使已如鬼魅般地自背後偷襲而至! 李奉被這種情景的變化,駭出一身冷汗。

     他為了解除背腹之厄,不得不将前趨之勢,盡量加快。

     由于場中戰況這麼一改變,使旁觀的人看來好像是李奉提刀落荒而逃的樣子。

     李奉根本就沒有逃走之念,他是為了躲避鬼使自背後的攻襲,才向前疾闖的。

     他闖出五、六丈之後,猛地回身施出一招“橫掃千軍”,總算解除了背腹之危。

     這時李奉和鬼使,又面對面對峙。

     李奉内心裡飛快尋思,當他目光一接觸鬼使的笑容,駭然忖道:“莫非自交手以來,我每次出手所劈的對方身形,全都是這厮的幻影?” 他這個推測甚有道理,因為要不是這樣的話,對方不可能會那麼快就能自前面繞到背後偷襲他。

     他的疑懼表情,鬼使看得一清二楚,隻聽他得意地說道:“狗腿子!你敢是沒膽量和本座交手了?” 李奉正在思量破敵之策,因此沒有理會鬼使的讪笑。

     他打定主意之後,突然大喝一聲,一刀向鬼使的天靈蓋砍了下去。

     他這一刀作勢猛砍,其實完全是虛招,等到鬼使身形一晃,立刻改變招式,将劈下之勢,改為斜劃而下。

     但他雖然将招式變化得那麼快,實際上鬼使的方位,還是沒法摸清楚。

     所以李奉的變招,完全是打着碰碰運氣的主意而已。

     但他不這樣做還好,當他一虛一實的兩刀出手之後,鬼使的身形,突然化做十數條自四面八方攻來。

     李奉被這一個突如其來的變化,驚駭得心膽俱裂。

     隻見他将長刀飛舞起來,用一團刀光護住四周。

     他這樣子做固然是一時權宜之計,但鬼使卻生似非逼他舞動長刀不可,一點也沒有放松攻勢。

     在屋内的劉傑三将雙方交手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當他發現李奉被逼得非舞動他的長刀,以防範來自四周的攻擊之時,他知道李奉之落敗将是瞬間之事。

     果然,劉傑三還在設法想解除李奉的危險,李奉已悶哼一聲,刀勢一滞! 隻聽鬼使狂聲大笑,一腳踹中李奉的側腰,踹得他踉跄斜跨,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沁出涔涔鮮血。

     鬼使一招得手,冷冷笑道:“狗腿子!你該乖乖納命了吧?” 坐在地上的李奉,雖然口噴鮮血,但他仍然瞪着一雙仇恨的眼睛,直盯得鬼使心裡發毛。

     鬼使向前一步道:“你這厮敢情還輸得不服氣!” 李奉強忍肺腑痛楚,道:“當……當然……不……不服……眼氣……” 鬼使道:“技不如人,有何不服氣之處?” 李奉強忍一口怨氣,道:“老子若非被你身形變化的障眼法所迷,必然不會落敗,所以老子硬是不服氣……” 他一口氣說下來,顯見他已抑住了内傷的惡化,這一點令鬼使也不得不佩服他内功修為之深。

     但鬼使是個心傲氣大的人,當下冷哼一聲,道:“你既然不服氣,向不抽刀再戰?” 這話使得李奉完全放棄抵抗再戰之念頭。

     因為一來他因受傷而失去了再戰之力,二來他實在也無法摸清楚敵人的方位變化,在這種情形下,叫他哪來有再戰之把握? 既是如此,李壽當然就隻有任鬼使宰割的份兒。

     鬼使也不客氣,他一步步逼向受傷在地的李奉,看他的神情,就像一掌要将李奉打死的樣子。

     果然鬼使在逼近李奉之前約三步之遙時,緩緩舉起右掌,就見施下煞手! 這刹那突然傳來一聲嬌滴滴的悅耳女子之聲,道:“左尊者,你怎會有時間殺人?” 鬼使聽到這一聲嬌喚,将擡在半空中的右掌收住。

     他膛目注視着自宅院外蓮步而進的杜劍娘。

     但見杜劍娘在四名美婢的陪伴之下,袅袅娜娜地走過花園,在離鬼使身後一丈多遠的地方,停下步伐。

     她看了坐在地上的李奉一眼,道:“左尊者,當初我是怎麼交代你的?” 說也奇怪,鬼使眼中的兇光,在杜劍娘出現之後,立刻消逝得無影無蹤。

     他嗫嚅向杜劍娘道:“禀小姐,這厮應當處死,否則後患無窮!” 杜劍娘展顔一笑道:“我不是交代過你嗎?我們時間不多,最要緊的是拿下劉賓再講,你又何必對别人大施殺手?” 鬼使想說什麼,但杜劍娘制止了他,徑自道:“荊仙長,有煩你帶同巫老師,進入那室内将劉賓捆綁出來!” 她說這話時,嬌靥突然泛出殺氣,顯見她心中恨極劉賓。

     荊棘子聞言之後,向插天翁巫谟打了一個招呼,帶了三名手下,大步走向劉賓住宿的精舍。

     當他們走到那精舍之前時,門内突然湧出一大批捕快,由劉傑三帶頭,堵在精舍之前。

     荊棘子冷冷一笑,大聲喝道:“退開,本人不想妄動殺戒,你們不必來送死!” 劉傑三笑道:“你想進入這精舍,就得先通過本大入這一關!” 杜劍娘突然揚聲道:“仙長,不必跟他噜嗦,我們争取時間要緊!” 劉傑三屢次聽到杜劍娘催促荊棘子他們争取時間,心裡猜測她可能怕陳公威趕回來之故。

     這麼說,時間越拖下去,對劉傑三來講,必定更加有利。

     劉傑三雖然不大用腦筋,但上述這種淺顯的道理,他一想便透。

     是以,他不待荊棘子動手,立刻搶着道:“如果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或許我們有妥協的可能,隻不知你們有沒有興趣?” 荊棘子翻着他的怪眼,道:“你想求和?” 劉傑三道:“本人确有此意!” 荊棘子道:“你有什麼條件?” 劉傑三沉吟一會,道:“隻要讓我安全離開此地使行!” 荊棘子狂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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