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雄逐鹿定輸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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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陳公威就再也沒有便宜可占,對也不對?” 杜劍娘展顔笑道:“申老師這一手确是有道理,讓劉賓不敢輕信尋他的捕決,委實是方法之―……” 陳公威真很不得打申一行一記巴掌,他實在料不到申一行居然想出這一個又狠又辣的點子。

     陳公威心底下雖是很極申一行,但他卻不敢出言反對,因為一來他擔心反對之後會改變杜劍娘放人的心意,二來申一行既已提了方法,他反對也不會有什麼效果。

     是以陳公威沒有說話,杜劍娘也不再表示意見。

     申一行見狀,道:“大家既已同意我的方法,那麼就請技姑娘放人‘…,?”杜劍娘的座船上,果然放下一條小舟,接着劉賓和薛芸芸也順着索梯,下到小舟之上。

     衆人看到劉賓搖橹駛離,沿着下遊很快地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申一行直到劉賓和薛芙立的小舟消失之後,才又追:“好啦,劉賓已經離開此地,杜劍娘可以在天亮之際,先追蹤抓人,三個時辰之後,我們和陳大人也要開始出動,此後大家就憑本事好了!” 杜劍娘和陳公威都沒有出聲,事情就這樣決定,三投入馬,就各自在自己的船上,等候天亮。

     此刻已是醜寅之交,離天亮大約還不到一個時辰。

     三投入馬看來雖保持默默等待出發時刻的姿态,其實暗地裡莫不正忙着調兵遣将,分配人手,好在出發之際,立刻發揮作用。

     隻有申一行他們最是悠閑,他和無前大師。

    郭永年、招庸、陳豫老等人移在一處,細聲商議。

     申一行大略地分析往後的發展之後,告訴衆人道:“在芸芸姑娘還沒有取得劉賓身上的賣國秘件之前,我們絕不能讓劉賓有什麼三長兩短……”招庸忍不住道:“既是如此,我們剛才怎不幹脆幫陳公威的忙?” 陳豫老道:“申老師這項安排既可消除秘門的仇視,又能使陳公威不對芸芸姑娘生疑,我們又何必動手打架?” 招庸覺得很有道理,就不再質疑,申一行又道:“我剛才已用傳音入密的手法,暗中交代了芸芸姑娘,要她帶着劉賓四處亂闖間,等機會得了劉賓的通敵教秘件之後.再将他送給陳公威!”’郭永年道:“伸老,你有沒有交代芸芸會會姑娘,須随時留下路線暗記,我們才好随時保護地啊?” 申一行道:“老莊主說得是,晚輩已吩咐過了……” 郭永年年歲已大,輩份甚高,他們之中的事雖全由智謀過入,老成穩重的申一行處理,但申一行對他仍極尊敬。

     郭永年道:“既是如此,我們隻要全力暗中保護芸芸姑娘,同時破壞官府和杜劍娘的追蹤,便就可以了!” 由一行道:“是的,這事做來要十分隐秘,而且絕不可讓杜劍娘或陳公威有機會找到劉賓……” 招庸搖搖頭,道:“這我就不明白了,不讓杜劍娘找到他們還有道理,陳公威要是找到劉賓的話,薛姑娘反而安全,何以我們須得連陳公威也要阻止?” 申一行道:“大家既然沒有什麼疑問,我們就請郭老莊主調配人手吧!”郭永年持胡笑道:“申老,這人手的調配,應該由你這位謀士全力主持才對呀!” 申一行欠欠身,道:“不敢,莫公子不在此地,區區哪敢稽越?” 招庸不耐地道:“算啦,算啦,你們誰都不作主,難道要我老招作主?”他此言一出,大家都笑出聲來,于是申行不再謙辭,開始調配人手。

     時刻很快地使過去,卯時才交,杜劍娘所搭乘的那條雙桅木船,便悄悄地駛離。

     接着在過午之前,陳公威也指揮他調派的快舟,順流回到杏林渡,于是,一場追逐劉賓的好戲,于焉開始。

     且說劉賓用肥大的雙掌,勉強将小船向下遊搖了下去,天色依然是黑漆漆的,他和薛芸芸隻能循水面反光的波影,往下遊直進。

     船行不及一裡,撐橹的劉賓已然氣息喘喘,這時小舟恰好擱在一處蘆葦深處。

     劉賓撩起衣袖,設法要将小舟倒退,他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不由對薛芸芸道:“芸芸,料不到為父身居朝廷權要,今晚卻在這港叉中受夠了氣!”薛芸芸道:“義父.往後還有得受的哩,還望您忍耐一二!” 劉賓歎了口氣道:“唉!為父今晚真有悔不該當初之感……” 薛芸芸聞言作喜道:“義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賓道:“為父悔不應該貪戀沿路酒色,緻陷于今晚如此場面,芸芸,你說對也不對? 薛芸芸心下一沉,想道:“我原以為劉賓已有後悔通敵之心,不料卻不是這回事,這人難道真不可救嗎?” 她心裡雖是這麼想,但面部表情卻仍柔順和悅,使劉賓深為感動。

     當下劉賓道:“芸芸,為父拖累你至此,你不會看不起為父,或怪恨為父吧?” 薛芸芸露出貝齒,笑道:“義父,你怎會有此想法呢?” 劉賓滿意地吸一口長氣,道:“既是如此,為父倒不認為咱們目前的情況,有什麼不得了之事,芸芸,咱們就跟那些江湖人物,捉一場迷藏,如何?”薛芸芸噗嗤一聲笑道:“義父有此雅興,女兒哪敢不從!” 她停了一倍又道:“義父,我們從何開始呢?” 劉賓想了一想,道:“咱們何不由此舍舟登岸?” 薛芸芸道:“登岸确是可以,但登了岸之後呢?” 劉賓道:“登了岸之後,我們便迅速投往附近衙門,不就可以安全了嗎?” 薛芸芸一想有理,立刻撩起她的長裙下擺,與劉賓涉水上了岸。

     兩人濕淋地上得岸來,卻發現岸上原來是一片寬可百頃的長蘆葦,也分不出路徑來,不由得兩人暗暗叫苦。

     既然已經上了岸,劉賓自然不願意再依靠水路前進,逼不得已,隻得和薛芸芸撥草前進費了九牛二虎工夫,總算來到離岸邊約半理遙的一處樹林裡,前面便就是一片綠油油的農地。

     劉賓籲了一口氣道:“芸芸!咱們這一趟已花了一個時辰,一下子天都已經亮了薛芸芸看了一眼初生的旭日,道:“義父咱們往哪個方向走?” 劉賓道:“自然是往南走了!” 薛芸芸皺眉道:“又父,咱們得先弄清楚此地是河的北岸或南岸,否則必得兜回河邊的!” 劉賓道:“說得也是!” 他仰臉注意一下天幕,迅即道:“芸芸,咱們是在南岸不會錯!” 芸芸訝道:“義父怎會有此把握?” 劉賓道:“芸芸你瞧,旭日就在前方,我們的後頭正是西面,而我們沿河而下,且是由河的左岸上來,不正是南邊嗎?” 薛會芙沉吟一下,恍然道:“不錯,義父之判斷确是不錯……” 劉賓笑道:“這是極普通的知識,若是為父連這些都不懂的話,怎能定居要津,哈,哈……” 他一時忘情,不由得哈哈大笑。

     薛芸芸見狀,忙道:“義父,此處可不比在家,怎好如此大笑,也恐怕會招惹麻煩!” 劉賓歉然道:“為父一時忘情,渾忘了目下的危境,真是該罵,真是該罵!” 他一面說話,一面拿自己的巴掌打了一下嘴巴,又道:“芸芸,此後我們共苦患難,為父若有什麼不是,你盡管糾正好啦!” 薛芸芸怯怯地道:“是,女兒記下了!” 她那種惹人憐愛的神态,使得劉怔了怔,然後歎了一口氣,道:“唉,芸芸,你實在犯不着陪為父如此奔波的!” 薛芸芸很坦誠地道:“義父,事已如此,女兒不陪您,還會有誰陪您老人家呢?” 劉賓緩緩道:“難得你一番孝心……” 他長歎一聲,又道:“咱們往南走吧!” 薛芸芸當先振作一下,應聲“是”,然後領先穿出了他們休息的那片樹林。

     他們很快地便走到一條荒徑之上,可是這條荒徑卻是東西方向。

     換句話說,如果他們想要繼續往南走的話,就得越過荒徑,橫穿前面的野地。

     劉賓被這情景弄得大皺其眉,道:“完全,我們該如何走?” 薛芸芸毫不考慮地道:“當然往西南?” 劉賓訝然道:“你是說沿小徑之西方走?那不是與我們的方向背道而馳了嗎?” 薛芸芸道:“又父,這小路雖是東西向,可是我們若是往西上溯,難道說這小路沒有變成南北向之可能嗎?” 劉賓恍然遭。

    “女兒說得有理,路絕對沒有永遠同方向的,即使有,起碼也會有交叉路與它不同方向.對也不對?” 他說了後,又問道:“可是,咱們怎不往東走?卻要擇西進?” 薛芸芸道:“往東自然也有可能碰上南北的道路,可是東面通海口,路程較短,自不能比往西有利!” 劉賓贊道:“不錯,還是你們女孩家的心思較缜密……咱們就往西上溯。

    ” 當下劉賓和薛芸芸兩人略略休息後,即刻沿荒徑西方走了過去,由于劉賓身體肥胖,加之薛芸芸身體纖弱,兩人雖是全力趕路,但速度甚是緩慢,走走停停,趕了整整一個上午,卻才走了十來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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