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隐林密處解疑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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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好笑,心想在我秘門弟子之前賣弄陣法,豈非班門弄斧?于是他略略觀察陣法擺設的情形,立刻看出那是出自鬼使的手筆。

     神差賂一猶豫,即提步往前而行。

     片刻之後,果然已毫無阻礙地穿林而出,擡眼處,前面正是一棟精緻典雅的房舍。

     四周靜悄悄的,但聞蟲鳴蛙叫,以及習習風聲。

     神差眉頭一皺,心想這房舍裡的人,居然未被驚動,未免有點蹊跷。

     當下他伏身掩了過去,發覺右例窗口射出微弱燭光,遂欺進窗邊。

     他自窗口凝目窺探,隻見那房中原是一間卧室。

     此時輕紗垂地,床上的人也許已人了夢鄉。

     但那莊台前的燭光,卻依然搖曳不定,神差不禁運足目力注意房内的動靜。

     他不看猶可,一注意之下,不覺臉色通紅,心中蔔蔔,差點驚叫出屍。

     原來神差看到那輕紗之後,正有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全神貫注地在那裡颠蠻倒鳳,行雲布雨。

     神差幾時見過那情景,不禁碎了一口,抽身後退。

     不料卻驚動了房中之人,有人沉聲道:“誰在窗外?” 接着是一陣沙沙穿衣之聲,神差心知行蹤已露,忙飛身躲在一株大樹上。

     他堪堪躲好,房中已沖出了一名男子,舉着雙掌,膛目四下查看神差居高臨下,将那人看得真切。

     那人正是西南秘門的左尊者鬼使,隻見他正虎視陀吹地目注着神差藏身的那株大樹。

     他若有所見地道:“朋友!你有種的就現身一見!” 神差按兵不動,并末被鬼使的話唬住。

     果然鬼使出聲喝問之後,一見沒有動靜,正待轉身進屋。

     那屋裡卻在此時定出一名豔光四射的女子,她鬃發微亂,人似嬌慷無力,裘然走到鬼使之前,道:“鬼使!看見什麼了沒有?” 鬼使眼光一亮,道:“沒……沒有,小姐!” 那女人長得與杜劍娘一模一樣,神差不禁怒氣上沖,根不得一掌斃了她。

     他咬牙切齒地注視着那假冒杜劍娘的李玉梅,耳中傳來她那嬌滴滴的聲音道:“咱們進屋裡去吧!” 鬼使道:“是!” 他們兩人攜手并肩進了屋裡。

     在樹上的神差看到這裡情景,忍不住眼中爆出火光,暗罵無恥男女!他想:如果鬼使明知那女子不是杜劍娘,而與她幹那勾當的話,還可原!假使他将那女子當成杜劍娘,卻居然敢如此亵渎她,那麼鬼使将罪無可赦,難逃秘門的全力清除。

     神差雖然恨極鬼使的無恥行徑,但他卻不能不考慮貿然下去找他算賬的後果。

     他念頭電轉,用心思付如何尋找機會卞手除掉李玉梅。

     正在這個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紛杏的腳步聲,隻見巫漠率領三名秘門弟子走了過來。

     他站在李玉梅住處的台階上,朝屋裡道:“小姐在屋裡嗎?” 不一會兒,房門“呀”然而開,李玉梅走了出來,道:“巫老師?你深夜來此有什麼事?” 巫漠欠身道:“聽說莊内有外敵侵入,怕小姐受到驚擾,因此趕來探望李玉梅“哦’’了一聲,道:“不妨事的!我自會提高警覺,你們退下去吧!” 巫漠恭聲道:“是!小姐……” 他率衆轉了出去,那李玉梅又掩門進了屋裡。

     神差冷哼一聲,長身躍落地下,兩三個縱落,随巫漠之後追了過去。

     他們穿過剛才那一片設有陣式的疏林,沿着一道高牆而走。

     神差緊跟在後,等到經過一處僻靜無人之處,忙向前一步,叫住插天翁巫模道:“巫老師!請留步!” 插天翁巫漠聞聲止步,回過身來,很驚訝地望着一身夜行裝的神差,道:“右尊者?是你!” 神差作了一個喋聲的手勢,悄聲道:“巫老師!此非談話之所,能不能找個無人之處叙一叙?” 巫漠沉吟一下,對随行的三人道:“你們回去休息……我和右尊者有事商量,稍後便回……” 那三名秘門弟子答應一聲,分别向巫漠及神差行了一禮,就待離去。

     巫漠卻又叫住他們道:“還有……右尊者今晚進莊的事,不準你們随便亂張揚,知道嗎?” 那三人均答應下來,相倍走開。

     巫模他們走遠,才對神差道:“随我來,有事到前面講!” 神差道:“是!請巫老師領路。

    ”巫模不再多言,當先領路而行。

     兩人一前一後越過莊院的高牆,片刻之後,便來到了莊外的一座小丘之上。

     他們爬上土丘,站在一塊岩石之旁,巫漠道:“此處隐秘之至,而且居高臨下,有人自莊中過來,很容易就可發現……右尊者,你有什麼話請說吧!” 神差開門見山地道:“巫老師!你可知道那李玉梅假冒杜姑娘的事?” 巫漠露出痛苦的表情道:“知道!老朽早就知道了!” 神差大吃一驚,道:“那……那麼巫老師何以要與他們狼狽為奸?” 巫漠反問他道:“唉!此事說來話長……右尊者!你可知道本門血壇令失落之事?” 血壇令乃是西南秘門所供奉的祖師神位,它是秘門上下的主神,一旦失落,可是天下大事。

     是以神差大吃一驚,惶然道:“真的?本門的血壇令已然失竊?” 巫摸表情凝重地道:“喂!血壇令是本門精神主宰,紫霧仙長因此廢寝忘食,派遣我下山……” 神差道:“血壇令到底是什麼時候失竊的?” 巫摸道:“就在杜姑娘回山之後不久……” 神差插言道:“應該說是李玉梅潛入本門之後……那麼是那賤婢行竊的嫌疑最重了?” 巫摸道:“不錯!是李玉梅指使鬼使竊走血壇令的!” 神差道:“原來如此!方才我還有點奇怪李玉梅怎可能自紫府中将血壇令竊走,卻是鬼使師兄也有份……” 巫摸道:“這下于,右尊者應該了解我為什麼要留在這裡的原因了吧?” 神差領首道:“可是巫老師既已查出血壇令在李玉梅身上,為什麼不設法奪取?” 巫漠道:“此事談何容易……” “一來李玉梅勾結竹林院的竹林隐叟慕白,聲勢浩大,我一人之力絕難強取回來;二來我怕他們毀掉血壇令,那将使紫霧仙長抱怨終生……” 神差訝道:“血壇令上隻不過記載十代祖師的名号生卒年月日等事而已,他們将之毀掉,我們可以重做一個,不一樣可以供本門弟子朝夕膜拜嗎?”巫漠道:“我本來也這樣想,其實不然……” 他歇一會又道:“據紫霧仙長透露,血壇令底層記載了本門一種最厲害的陣式叫血壇陣法,如果他們将血壇令拆開就能發現,那時……竹林院将可用這種種陣法縱橫天下了!” 神差道:“血壇陣法?我怎地聽都沒聽到過?” 巫漠道:“我也是第一次聽紫霧仙長提起才知道的……” 神差想了一想道:“這血壇陣法雖然那麼厲害,但紫霧仙長既有破陣之法,即使被竹林院偷學了去也沒什麼嚴重的!” 巫漠神情沮喪地道:“偏偏血壇陣法紫霧仙長破不了喊。

    ”神差“啊”了一聲,道: “那……那這件事可就嚴重了,萬一讓他們學?會了血壇陣法,可就沒人治得了他們!” 巫摸道:“據紫霧仙長說,昔年能破血壇陣法的人,隻有華山慧心和慧意兩人,而且必須兩人聯手才行……” 他噓了口氣道:“可是……慧心、慧意兩位前輩早已羽化成仙,血壇令從此無人能破?.....” 神差道:“如非血壇令落在李玉梅的手中,本門擁有這種無人破得了的厲害陣法,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 巫摸道:“委實是如此……不過血壇陣法聽說甚是霸道,上代祖師已答應過慧心前輩,不準輕易使用,所以我們直到今日才知道本門有這種陣法:”神差喂然道:“然而不幸血壇令卻落在李玉梅之手,巫老師有什麼計劃奪回來?” 巫漠道:“我忍受李玉梅驅策,就是為了血壇令之故,總算已叫我打聽到血壇令的下落……” 神差道:“既是如此,我協助巫老師一臂之力,将它奪回。

    ” 巫漠道:“不!此事不可操之過急……” 神差道:“那麼巫老師打算怎麼辦?” 巫模道:“他們這幾天正全力想弄清楚血壇令的所有記載,等他們弄不懂之時,必定會來找我,那時才是下手的機會!” 神差道:“巫老師說得不錯,一切都得仰仗你了!” 巫漠道:“請你轉凜杜姑娘,再給我三天的時間,如超過三天仍無血壇令的消息,咱們隻好發動硬搶了1” 神差道:“就這麼辦!” 于是兩人定下聯絡之法,分手作别。

     巫漠猜得不錯,就在與神差見面的第二天下午,那李玉梅果然遣人找他,商讨有關血壇陣法之事。

     座中有竹林院的慕白、賽諸葛及李玉梅、鬼使等人。

     巫模拿着一張發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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