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量天神尺破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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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劍娘道:“那也不見得,他們好像還沒有為迷失呢!” 林旭道:“縱是沒有迷失,但他們對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又有何用?” 杜劍娘煩惱地道:“這個陳公威必須把他誅陳才行!” 一個陰森刺耳的聲音傳過來,道:“對,陳公威非殺不可!” 他一邊說,一邊動手把三盞紅燈的位置移動過,整個三角地區,已往左方移了兩文有餘。

     他将林旭拖到紅燈三角陣中,隻片刻間,他的用心已經昭然若揭。

     原來“沙沙”的步聲又傳過來,不久,火炬隊伍第三度出現!這次仍然筆直穿行而過,但假如紅燈三角陣沒有遷移的話,則這支隊伍恰好對正了林旭的位置碰上,當然這一來必定能看得見他了。

     陳公威押隊而行,面色冷峻漠然如故,好像他一輩子都是這樣不動聲色似的。

     “到底他們在攪什麼鬼?” 杜劍娘等陳公威走不見之後,忍不住問道:“老是這樣走來走去,也不怕麻煩麼?” 荊棘子道:“山人初時也莫名其妙,後來才從他們顯示的威力上看出來内中的文章……” 他對于回答杜劍娘的話,一點也沒有不耐煩之意,停了停又道:“陳公威雖然不諸奇門陣法之學,但他卻有應付之法,那就是利用這一隊人作為量尺,保持着畢直的方向……” 他到此好像巴解釋完了,似杜劍娘仍然不解,接口追問道:“量尺是什麼意思?為何要保持畢直的方向?” 荊棘子道:“反正他們用這種縱長的隊型,在最後押隊的人,就可以校準方向,不緻于歪斜轉向。

    這是什麼道理,山人也解釋不出來。

    ” 杜劍娘問道:“林旭,你可願告訴我!” 林旭道:“這有何不可?大凡咱們人類,天生有轉向的弱點。

    換言之,任何人若是蒙上眼睛,要他畢直行去,必定會漸漸轉彎,最後兜個圈子。

    每個人雖然都這樣,但程度上卻有差别,有些人去很遠的路,偏差的角度仍不大,有人則反是,所以在視線不能及遠之際,要保持直線,除了有羅盤之外,亦可用縱隊隊形來校準方向。

    ” 荊棘子道:“這話甚是,他們雖在山人奇門陣法之内,但隻要能一直保持直行的方向,便絕不會迷失。

    目前陳公威很容易就算出他們離起步出發的地點有多遠了……” 杜劍娘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啊,這陳公威真了不起……” 荊棘子仰天厲聲而笑,聲振林木,傲然道:“陳公威雖然有兩手,無奈他不精奇門陣法,像他這樣子搜查上一年半載,也找不到咱們,哈!哈他森厲的長笑聲好一會才停止,停止之後,他和杜劍娘都駭了一跳,敢情“沙沙”的腳步聲又傳入他們耳中,已經距離甚近。

     “奇怪啊,”杜劍娘道:“這次他們回頭得好快,比前幾次快得多了。

    ” 荊棘子道:“别怕,他們瞧不見咱們……” 林旭趁機問道:“既然如此,你和杜姑娘為何不欺近他們,出手施以暗襲呢?” 荊棘子果然受激,怒道:“山人就試給你看看!” 杜劍娘忙道:“好,我們一齊出手!” 荊棘子搖頭道:“你不成,我可以潛近到三尺之内,你最多欺到五尺之内,便被發覺! 杜創娘道:“那麼你可有把握襲殺那陳公威?” 荊棘子不假思索,應道:“殺他不易,傷他不難。

    ” 杜劍娘沉吟道:“若是如此,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别要打草驚蛇,誤了大事。

    ” 荊棘子道:“正因如此,山人才一直不曾出手。

    ” 火炬的光線使周圍數文之内,都顯得十分光亮。

     原來那一隊人出現之後,竟在距他們兩丈左右之處結成一個方陣,不再以縱隊式向前進行。

     一共二十幾支火炬,發出熊熊的聲響。

    而那首四個人,全都沉默無聲。

     他們也沒有東張西望,但人人都露出一副全神戒備的樣子。

     杜劍娘明明知道說話對方聽不見,仍然禁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荊棘子,他們想幹什麼呀?” 荊棘子道:“山人也不知道!” 杜劍娘道:“林旭對那陳公威佩服萬分,可見得那個人真有一套,我們别中了他的詭計……” 荊棘子冷笑道:“他,哼,他能怎樣?” 杜劍娘道:“我們小心點總不會錯!” 荊棘子道:“那就先殺死林旭……” 杜劍娘道:“好吧,不殺他是不行的了……” 林旭這時隻能以眼角瞧着陳公威那一隊人馬,所以看不大清楚。

    但迎面行到的杜劍娘,他卻看得分明。

     隻見她櫻唇緊咬,柳眉斜豎,面上籠着一層殺氣。

     他微微一笑,道:“沒關系,杜劍娘,每個人都難免一死,隻是遲早而已!” 杜劍娘一怔,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旭道:“你對殺人之舉,不太習慣,所以在下鼓勵你勇敢出手而已,别無他意!” 杜到娘哼一聲,道:“誰要你鼓勵……” 她眼角餘光發現情況不好,轉頭望去,隻見陳公威等集結的四方陣,忽然變成縱隊疾移,不過方向已改為向她這邊沖來。

     這一下突然的變化,連荊棘子也為之愣住,杜劍娘當然更驚駭了,急急問道:“他們曉得我們在這兒嗎? 話聲未歐,縱隊最前面的兩人已經沖到荊棘子面前,左面的一個啊了一聲,高聲道: “頭兒,果然有人!” 右面的一個運刀如風,疾砍荊棘子。

    他們的神情都不算十分驚訝,可知他們心目中已有了準備。

     左邊的人也揮刀夾攻,這兩人刀勢淩厲,風聲震耳,顯示出雄渾的勁力。

     荊棘子怪笑一聲,揚手飛起袖影,抵住右邊的攻勢,另一隻手似利爪嗤地劃向敵刀,又把左邊之人的攻勢擋住了。

     這邊杜劍娘纖指疾出,一下子戳在林旭身上。

     荊棘子袖爪齊施,遏阻縱隊前進之勢,口中一面喝道:“躲起來,廬山真面目不宜被人窺視。

    ” 他這話分明是暗了杜劍娘别露面,杜簡娘本想上前助戰,聞言去勢為之一挫。

     在縱隊那邊陳公威已發出号令,登時有六個人往後略退,排成一條直線。

     其餘的人,包括陳公威自己在内,都往前迅撲。

    他們一迫近交戰中的三人,登時看得清楚,更不遲疑,紛紛超過他們,續向前沖。

     這時杜劍娘才楞完,一看衆人撲來,連忙側躍,閃入林木中。

     “陳公威率先看見林旭,驚噫一聲,喊道:“林旭,林旭……” 林旭僵直木立,聲息全無。

     陳公威像一陣風似的卷到他面前,伸手一摸,長長舒費口大氣,道:“謝天謝地,還沒有遇害……” 他轉頭回顧,現在四方八面的情況都看得一清二楚,同時又看見吊在樹上的三盞紅燈,立刻恍悟為何,乃耳目恢複功能之故。

     另外三名部屬沖過來,他立刻發出命令,分出兩個人去助戰,變成以四敵一之勢。

     這四名公門捕快,乃是他帶來這一隊人馬中最強的四個,又有絕藝,又擅長聯手之術。

     是以他們陣腳一穩了下來,連荊棘子這等高手,也無法擊退他們。

     陳公威和另一名手下,一面直看四下形勢,一面又檢視林旭的情況。

    說道:“李一保,林旭暫且交給你。

    他隻是穴遭受制,無法言動而已。

    ” 李一保應道:“陳大人放心,屬下背他走!” 他迅即把僵木的林旭扛起來,又道:“奇怪,難道敵方隻有這一個人麼?” 陳公威鼻子皺起在空中噴了幾下,道:“還有一點香氣,那個女人剛去不久。

    ” 他四下看了一下,又道:“小心點,他們必定要全力奪回知道了不少秘密的林旭……” 李一保忿怒地哼一聲,道:“有人現身最好,等下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不把咱們放在心上!” 正要從樹後暗影中沖出來的杜劍娘,把李一保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登時煞住了去勢,凝眸尋思。

     她果然正如陳公威所料,想出手奪回林旭,因為他已知道太多的秘密了。

     可是李一保的話卻提醒她,如果奪不回林旭,那麼她的真面目算是白露了。

    而假如她現在不露面,則隻要有法子暗殺林旭,還是可以把秘密保持住。

     現在她一心一意想法子如何殺人滅口,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剛才為何不曾當機立斷地下手取林旭性命?她誠然有點優柔寡斷的性格,但在行刺報仇這件事上,她堅決得很,一切阻擋她去路的障礙,務必掃除。

     然而為何剛才下不了手呢,答案能不能找出來,連她也沒有把握。

     神探陳公威眼睛靈活銳利地四下轉動,看起來樣子已沒有剛才那麼冷峻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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