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竹林秘屋隐私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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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便沉思起來。

     無前大師打破沉寂,道:“莫公子,請吩咐吧!” 莫家玉劍眉微揚,堅決道:“陳公威想趁咱們注意力集中在龍善寺之此刻,冒險将杜劍娘移到别處去,哼,陳公威你也太低估我莫家玉了。

    ” 郭永年道:“賢侄,陳公威這樣做,怎說他在冒險呢?” 莫家玉道:“伯父有所不知,那陳公威吃一次甜頭,兵不血刃地自我們手中帶走杜劍娘之後,以為我們不可能因杜劍娘而與他翻臉,事後當他想通社劍娘有可能被我們利用之際卻不将主力防範我們,所以侄兒說他在冒險 郭永年道:“也許陳公威須得将主力防範杜劍娘的同夥,才不注意我們這股力量!” 莫家玉道:“伯父說得誠然有理,但他妄想把我們釘牢在宣城之舉,不是太冒險嗎?” 郭永年也有同感,因此不再作聲,隻聽莫家玉又道:“陳公威因侄兒釋走杜劍娘于先,再動主力守龍善寺于後,就把防範侄兒的戒心減去大半,殊不知這都是侄兒處心積慮的安排,這着棋侄兒如果下得不錯,陳公威就要吃眼前虧了……” 無前大師道:“公子一向算無遺策,相信這次行動一定可以成功的。

    ” 無前的語氣透露出對莫家玉的極端信任,使得莫家玉泛起無限的感激之情。

     莫家玉長籲一口氣,道:“我們目前所要做的事,就是助杜劍娘一臂之力,使她有機會脫出陳公威的軟禁,但我們仍須避免與官方正面沖突。

    ” 郭永年道:“賢侄既已認為杜劍娘在陳公威手中對咱們有利無害,咱又何必再幫她脫困?” 莫家玉道:“侄兒要杜劍娘成為我方幫手,非得如此做不可,以前放她走,隻因時機未成熟,如今形勢不同,咱們須得再救她,這樣做才能争取到杜劍娘同心協力的合作。

    ” 他停頓片刻,又道:“何況這次行動,可配合薛姑娘(芸芸)在劉賓身旁的任務,因為薛姑娘突然成為劉賓禁脔之後,她的行動瞞得過别人,不一定睛得了陳公威的眼光,如果我們撤出對劉賓的監視,就可消除陳公威對薛姑娘的懷疑……” 郭永年同意地點點頭,道:“賢侄果然算計得很缜密,那麼咱可以出動了?” 莫家玉阻止道:“不可!還得稍候……” 他的語音才落,門外又走進一名健仆,雙手抱住一隻灰色信鴿,走到郭永年之前,取下鴿環小圓筒,遞給郭永年。

     郭永年打開圓筒之後,取出一張紙條,攤開來看,隻見紙條寫有:“東南八裡,已接觸。

    ”七個字。

     莫家玉一見紙條,突然面露喜色,道:“果然已有人明劫杜劍娘了……” 郭永年道:“既是如此,我們走吧!” 莫家玉搖手道:“伯父不可,這事我們隻能暗來,不能明做,依侄兒的看法,還是由無前大師及招庸兄陪同侄兒前去便行!” 郭永年道:“那麼賢侄何必撤回所有的人?” 莫家玉微笑道:“讓陳公威去傷腦筋好了,……無前大師!我們動身吧!” 無前大師稽首站起,首先走出廳堂而去。

     莫家玉欠身向郭永年道:“有勞伯父集合回莊的弟兄待命,一日後侄兒必有消息傳給伯父!” 郭永年邁:“為怕曉得,賢侄小心!” 莫家玉應聲“是”,随無前大師之後走向在門,遠遠就看見招庸已等在大門前。

     三人飛身上馬,縱騎而去。

     不一會兒,三人已在宣城東南方約三裡許的一座小村前,莫家玉突然拉緊馬缰,放緩前行速度。

     正在這個時候,村中突然有一名農人打扮的壯漢朝三人跑來,這農夫直趨三人之前,方始喘着氣道:“哪一位是莫家玉,莫公子?” 莫家玉躍身下馬,拱手道:“區區便是!” 那年輕農人道:“既是公子您,小人這裡有封信交給您啦!” 說完,那農人便掏出一封密劄交給莫家玉,莫家玉看了一眼,随手賞他一錠銀子,那農人千恩萬謝而去。

     招庸奇道:“莫公子!會是誰留信函給你?” 莫家玉拆開信封,漫應道:“陳公威!” 招庸大惑不解,道:“那厮怎會知道咱們會來?” 莫家玉很快把信看完,然後遞給無前大師,才道:“這是陳公威心虛之故,他怕我們插手管杜劍娘之事,所以他預留函劄,想使我們知難而退!” 招庸道:“原來如此,他隻斷定咱們可能來,卻不敢預計咱們必來,如果不往這層去想。

    乍看陳公威的信,的确會被他唬住,誤以為那厮能夠未蔔先知!” 無前大師道:“陳公威雖則不能斷定咱們必來,但他既已有此顧慮,他必定也已經有了應付咱們的萬全之策!公子以為如何?” 莫家玉沉吟片刻.道:“大師說得是,但是隻要咱們從旁搗亂,對杜劍娘就有很大幫助,咱們的計劃便算達成!” 招庸迫不及待地道:“那就走啊!” 當下招庸一馬當先絕塵而去,莫家玉及無前兩人也随後趕過去。

     片刻之後,三人三騎已來到一座小廟之前,由廟後看過去,約裡許之處有一片密林,從林木扶疏中,可看到林後露出紅牆綠瓦,想來是座富豪的莊院。

     莫家玉打個手勢,三人迅速把馬控好,然後換上緊身衣靠,而且把面蒙起來。

     剛換好了夜行衣,廟後突然出現了三個人,這三個人的身材與打扮,和莫家玉他們剛來時一模一樣,也是一僧二俗.俗家打扮的兩人,正顯一個書生,一個武打壯漢模樣。

     這三人走到莫家玉之前,莫家玉隻微微颔首,三人一言不發,騎上适才莫家玉他們騎來的那三匹馬,往回路而去。

     莫家玉等人互相打個手勢,縱身飛上廟旁的三株大樹,靜靜守候。

     不一會,裡許遙的那莊院,突然飛出六八六騎,這六人六騎一色官家捕快裝扮。

     六騎由通往任院小徑直下首道之後,便分成兩撥,三騎往宣城方面而去,另三騎則背道而馳,直馳東南。

     莫家玉自那三騎經過小廟之後,一直目不轉睛地注視那莊院的動靜,并沒有被适才那六人六騎的舉動分散了注意力。

     此刻那一輪紅日已漸西墜,四野暮色已霭。

     倏地,一夥捕快打扮的人擡着一乘軟轎,在暮色中緩緩自那在院林中轉了出來。

     莫家玉立刻跳下大樹,與無前大師及招席兩人會合,莫家玉輕輕向他們兩人說道:“好戲就要上演了,咱們依計行事……” 無前大師等答應一聲,迅即離開小廟,隻留下莫家玉一個人。

     這時先前被派到宣城的那三名捕快又快馬趕了回頭,與甫出莊院的那夥人合在一處,莫家玉一看這等情景,微微一笑,朝那莊院潛行而去。

     他繞行進入牆外那片密林之後,相度四下環繞,然後跨過高牆,進人莊院。

     此刻,在門外突然傳了幾聲叱喝,伏在瓦檐之下的莫家玉,看到神探陳公威在三人陪伴之下,匆匆趕出莊外。

     莫家玉蹑行跟了過去,在離那軟轎數丈之遙的一株大樹藏身,以居高臨下之勢,悠閑地欣賞陳公威應付那些不速之客。

     由于兩下距離僅數丈之遠,而且陳公威這邊的人全都公服打扮,因此莫家玉一眼就可分辨出那三名裝束奇特的人,必定是陳公威要應付的人物。

     這時,陳公威已開言道:“何方朋友,趕來這竹林院找陳某人有何指教?” 那三名裝束奇特的人,由站在中間那名出奇高大的老者答道:“老夫想向陳大人要人。

    ” 陳公威“哦”聲道:“哦?敢請你們是沖着杜劍娘而來的?” 那高大老者點頭承認,道:“老夫奉命來此接走杜劍娘!” 陳公威不假思索,便道:“好的,隻要你們報出名号,陳某立刻放人!” 那高大老者露出訝然之色,道:“老夫系西南秘門……” 陳公威不待他說完話,接口道:“陳某知道啦!原來是西南秘門的插天翁巫老前輩,失敬!失敬!” 那被稱為插天翁的老者拱拱手,道:“老夫正是巫谟!這兩位是老夫門人。

    ” 陳公威向那兩人抱拳一禮,道:“前輩來此之前,一定有人告訴過你,隻要具實報出西南秘門名号,就能順利帶走杜姑娘,對也不對?” 巫溪道:“确是如此!” 陳公威道:“巫老前輩一定感到奇怪,其實此舉在下早已決定好,隻等貴門出面要人,現在總算等到了……” 巫溪道:“不瞞陳大人!老夫直到現在還弄不清楚大人何以要如此做!” 陳公威道:“這事說來,對在下有百利而無一害,一則貴門與杜姑娘之間有很深的淵源,二則在下留住杜姑娘本是不得已之舉,能早日交給貴門,在下反可早日安心……” 巫谟奇道:“這麼說,杜姑娘在你們手中并不安全?” 陳公威道:“正是如此,在下怕萬一出事背了黑鍋,就太不合算了。

    ” 巫谟聽那神探陳公威言詞誠懇,知道他所言不假,既然留住杜劍娘就得擔一份風險,把她交給秘門,确是上策。

     當下陳公威把一招手,四名公人自後将軟轎擡到巫谟之前,又有六、七名捕快點上火把,把軟轎周圍照得通明。

     陳公威作勢叫把轎子放下,道:“杜姑娘!有人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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