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此情已逝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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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毫不以對方之言為忤。

    雙拳一抱,道:“尊駕協助之情,容後再報,還請尊駕将大名示下!” 那蒙面人哼了一聲,道:“得了,你再不走,本人可要先溜了!” 他話一講完,身體微晃,刹那間便跑得無影無蹤。

     施本才略略一怔,心知情況緊迫,再不走必然遭殃,立刻掉轉頭,回到山神廟與薛芸芸和劉賓會合。

     他一碰上薛芸芸和劉賓,隻一聲催促,什麼話也顧不得講,便迅速當先帶路,急如喪家之犬,急忙離開山神廟。

     施本才對附近地形了如指掌,他專撿那些林間小路跑,可是因為劉賓身材臃腫,速度緩慢,三個人雖然足足趕了一夜,仍然沒能逃出險地。

     施本才焦急萬分,他深知賽諸葛調兵遣将的能力,因此對劉賓道:“劉大人,我們今晚如果來不及渡河南行的話,随時都有被截住的可能,所以我們不論如何也不能耽擱……” 劉賓神情疲憊地道:“本部确已寸步難行了!” 薛芸芸道:“施大哥,我們休息一會再走吧!” 施本才看到他們的疲态,隻好皺皺眉頭,道:“好吧!反正天已快亮了,我們到前面林子裡休息到天亮再走!” 劉賓舒了一口氣,道:“那敢情好,咱們過去吧!” 三個人前行數十步,便來到一片密林之前。

     施本才走在前面,當他走到樹林之時,倏地覺得林中布滿駭人的殺氣,陰側恻,令人不寒而栗。

     他頓時停步,向背後的劉賓和薛芸芸打了一個手勢,急道:“我們快向後退!” 薛芸芸蓦然警覺,順手拉住劉賓的手,往後疾退,他們三人身形才動,林中突然傳來一聲聲桀桀怪笑,噴射出十數支竹箭。

     這些竹箭粗大無比,與尋常用來射人的鋼頭竹迥異,同時這些粗大竹箭,雖然自四面八方射來,但是并沒對準施本才他們三人,而是悉數落在三人前前後後約一丈方圓的地方。

     施本才見狀,立即煞住前奔之勢,對薛芸芸道:“姑娘!你看出了什麼異狀沒有?” 薛芸芸環顧插在四周的粗大竹筒,黛眉微蹙,道:“敵人射在四周的竹箭,看來有規有矩,會不會是一種陣法?” 施本才沉吟一會,道:“如果是一種陣法的話,我們此刻被困核心,怎會一點陷陣的感覺也沒有?” 薛芸芸徐徐說道:“可能是因為還未發動之故,我們還是快逃!” 施本才聞言微微一怔,三人還沒有行動,搜一聲又是一支竹箭,自東南斜斜射在竹陣之西北方位,嚓的一聲插進地上。

     薛芸芸等人隻見那一支竹箭落地之後,四面八方登時湧起蒙蒙幻影,再也沒辦法看清楚方圓景物。

     薛芸芸猜測得一點也不錯,他們三人的确已經被困在一種奇門陣法之中了。

     四周是靜悄悄的,空氣凝結得使人有窒息之感,薛芸芸悄聲道:“我們三個人最好靠近一點……” 她伸手将施本才和劉賓兩人握住,本來有點慌亂的施本才,被薛芸芸柔荑一握,頓時生出豪情萬丈,哈哈笑道:“你們是什麼人?有種的出來,鬼鬼祟祟的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語聲甫落,陣外果然出現七、八條朦胧人影,看來就像飄浮在丈餘遠之處。

     施本才靈機一動,暗中扣住一枚追命火彈,高聲又道:“有種的過來呀!” 那邊立刻有人道:“施本才!你還不棄械投降?” 施本才聞聲辨位,右手疾場,一枚追命火彈迅速朝右側人影中飛出,接着轟隆一聲巨響,炸得消煙彌漫,塵土飛揚。

     施本才心想:這下子少說也可以炸死他三、五個人。

     可是當施本才等前面濃煙散開之後,卻發覺原先那七、八條人影,依然好好地站在原地,不禁大吃一驚。

     這時那邊又有人道:“施本才!你好毒的手段,居然想用老夫給你的追命火彈害死老夫,哼!再試試啊?” 這回施本才聽出了是賽諸葛的聲音,身體一震,差點吓軟了腿。

     薛芸芸知道他對賽諸葛相當忌憚,于是對他道:“施大哥!咱們好好想個辦法逃走,不必怕什麼賽諸葛!” 施本才聽到薛芸芸柔聲安慰,精神果然一振,道:“姑娘放心!在下命都已經豁出去了,還會有什麼好怕的,瞧在下給他們一點厲害!” 他們說話之間,陣外的人影已慢慢移向他們,施本才扣住兩枚追命火彈,伺機就要出手。

     那些人影看來隻離他們十多步之遙,這種距離正是追命火彈最短的距離,如果再近一點的話,火彈爆炸之後,很可能傷了自己! 因此施本才冷哼一聲,随手一揮,兩枚追命火彈疾射而去。

     又是轟隆一聲巨響.施本才雙目注視着火彈着地,手中同時又扣住一枚火彈。

     前面硝煙迷霧還未散開,那邊已傳來賽諸葛蒼老的聲音道:“施本才!你這一次又落空了,現在老夫就在你的背後呀!” 施本才霍地轉身,果然看到了七、八條人影,在離他們十來步的地方,并排站立。

     施本才被這情景吓得心膽皆裂,大吼一聲,手中那枚追命火彈又朝前扔出! 薛芸芸就在那出手之刹那,也大聲道:“施大哥!且慢出手!” 可是施本才已來不及收手,那枚火彈早已轟隆炸了開來。

     薛芸芸大叫一聲“糟”,道:“施大哥,這一來咱們可全無憑恃了!” 施本才訝然道:“為什麼?” 薛芸芸道:“你的追命火彈,是不是一個也不剩了呀?” 施本才道:“是的,在下身上的八枚追命火彈,均已用光了!” 薛芸芸蹙眉,道:“真是糟糕,賽諸葛他們顯然非常忌憚你手中的追命火彈,如今你一下子用得光光的,這又如何是好?” 施本才道:“姑娘怎知道他們忌憚追命火彈呢?” 薛芸芸道:“哪!他們用這種陣法困住我們,然後以虛幻的人影和聲音誘使你拼命打出追命火彈,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施本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怪在下每次出手均落空,姑娘怎不早點提醒在下?” 薛芸芸道:“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可是施大哥你早已将僅有的一枚火彈打了出去了。

    ” 施本才道:“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他顯然對薛芸芸的推測甚是信服,因此才有此一問。

     薛芸芸想了一想,道:“或許他們還不知道你已經将追命火彈擲光了,我們可以利用他們還有所顧忌之此刻,設法脫出這個奇妙陣法再說!” 施本才苦着臉道:“可惜在下對奇門陣法這玩意地一竅不通,這又有何辦法可想?” 薛芸芸道:“這個由我來費心,你由現在開始,不妨大聲叫陣,使他們誤以為你還有追命火彈在手,快!” 施本才果然依言叫罵,薛芸芸相度一下陣法的變幻,開始思索破陣的方法。

     薛芸芸學貫古今,加之聰穎異常,尋常陣法她一看即破,此刻她雖然還沒有看出這個竹陣的來龍去脈,但她卻充滿了破陣的信心。

     這是因為她深知道竹陣的作用,僅為了困住他們三人而已,沒有變化攻敵複雜催陣方法,那麼僅這類陣法,破解就不難。

     還有,薛芸芸認為,擺設這竹陣的人,一定沒想到他們三人之中,竟然會有人對各種奇門陣法下過研究功夫,那麼這人所擺下的竹陣,一定不會屬于深奧奇妙的陣法。

     有這層理由,薛芸芸對脫陣之事,才會充滿信心,她自認隻要她仔細予以研究,這竹陣是難不倒她的。

     施本才繼續叫罵着,劉賓則趁機坐在地上養神。

     薛芸芸思路像潮湧似地澎湃,想了足足有半柱香之久,蓦然叫道:“有啦!這竹陣是西南秘門的鎖神陣!” 施本才訝然道:“什麼?姑娘說什麼鎖神陣?” 薛芸芸道:“這銷神陣有個名堂:“鎖住世間千萬人,困死天上諸般神!’換句話說,凡是陷入這陣中的人,縱使是大羅神仙,也休想脫困!” 施本才道:“既是這樣,咱們今天不就死定了嗎?” 薛芸芸笑道:“這也未必見得,我已經有方法可以逃出這鎖神陣了。

    ” 施本才大喜道:“真的?姑娘可有什麼妙策?” 薛芸芸道:“鎖神陣系西南秘門十大奇門陣法之一,咱們陷在這裡,等于如被困在銅牆鐵壁之内……” 劉賓打斷她的話,道:“如果芸兒你所說的不錯,那麼,你怎能有把握破這銅牆鐵壁? 芸兒,人家施總管見多識廣,碰上今天這種場面,都已經慌了手腳,何況你?” 薛芸芸笑笑道:“義父,女兒縱然少不更事,但不瞞您說,女兒自幼對這奇門陣法變化之理,确曾涉獵,因此這鎖神陣大概還難不倒我!” 劉賓望了她一眼,付道:“這幾天來,芸兒的膽識和眼力,委實令人諸多奇怪,她?她到底是什麼來曆?” 薛芸芸像是看穿了對賓的心思,道:“義父!您不須想得那麼多,有朝一日,您必定會清楚女兒的一切的!” 劉賓尴尬一笑,道:“為父對你并無芥蒂,芸兒你也不必想那麼多!” 薛芸芸轉向施本才,道:“其實,破這鎖神陣簡單之至,我們隻須沉住氣,不去理睬所有幻象,自然就有機可乘!” 施本才道:“姑娘,這道理何在?” 薛芸芸道:“鎖神陣原是以靜制動,咱們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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