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連環巧計敵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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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朗得多了,目前就隻有等待聯絡到杜劍娘,将夜來偵知的情勢告訴她。

     且說插天翁巫漠與神差分手,一人回到了竹林院,進人宿處歇息,不想才推開房門,便發覺屋内情形有點不對。

     首先他發現衣物有點紊亂,當他準備将燭火剔亮之時,懊地發見有輕微的“嘶嘶”之聲,響自他的床底。

     巫漠耳聰目敏,一聽那聲音。

    便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慌忙弓腰往屋外彈身退出:說時遲,那時快,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巫模所住的房子,被炸得倒塌下來。

     同時一股狂風挾着木闆碎片,四射而至!巫漠隻覺得當胸一陣巨疼,人便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但他的神智并未完全抿滅,隻是雖然掙紮着想站起來,卻是無能為力。

     隐隐之間、他聽見有腳步聲匆匆跑了過來,顯然已經有人發現爆炸的事而過來查看。

     來的人是竹林院的總管司徒堯和秘門鬼使,他們帶着七、八個手下,很快圍到巫漠的身夯。

     司徒堯探手摸一下巫漠的心跳,然後對鬼使道:“左尊者:這老兒居然還沒斷氣。

    ” 鬼使陰森森的一對跟睛打量一了房子被炸的情形,道:“照理講這一炸,巫漠絕沒有生還之理……” 他指着巫漠那座炸得稀爛的住處,又道:“因此巫摸一定是在霹雷火彈爆炸之前,便已警覺逃開……” 司徒堯道:“摁!左尊者之言甚是,巫漠這老兒當真機靈得很,竟然在那瞬間之變,也能全身逃了出來!” 他頓了一頓又道:“現在我們怎麼處置他?” 鬼使很抉地道:“趁他還無力反抗,不如由我一掌将他結果了。

    ”司徒堯讓開一步,道:“那是貴門之事,左尊者請便。

    ”他們兩人交談之言,插天翁巫漠句句均聽得相當清楚,可惜他卻連說話的力氣也使不出來。

     鬼使巳緩緩舉起右掌,且運足功力,準備一掌劈開巫漠的天靈蓋。

     眼看着巫漠難逃一死,懊見十來丈遠的黑暗之處,有人輕叫一聲。

     這一聲輕叫在夜空中蕩漾,清脆已極,那司徒堯和鬼使不禁都掉轉頭凝注那聲音的來源。

     冷不防發聲之處飛來了一件黑乎乎的東西,帶動風聲,一掠而至。

     司徒堯首先看出那件東西的來曆,吓得他心膽皆裂,一面疾退,一面叫道:“是霹雷火彈,快退!” 鬼使經他這一叫,也看清楚有一枚火彈正打向他和司徒堯立身之處。

     他們都深知霹雷火彈的厲害,哪還顧得殺害巫漠?司徒堯跑得快,鬼使身形亦不慢,兩人一口氣退了三十餘丈之多,才敢停步回望。

     他們兩人的手下,也跑得一個不剩。

     但是預料中的爆炸之聲,卻沒有發出來。

     這就怪了?司徒堯正想開口,那鬼使卻急急叫道:“司徒兄!我們上了大當了。

    ”鬼使這麼一提,司徒堯頓時清醒過來,道:“咱們快追過去!” 根本不用司徒堯提醒,鬼使早已奔回巫漠剛才卧地的地方。

     正如鬼使所料,地上空蕩蕩的,哪還有巫漠的人影?司徒堯撿起地上那枚唬走他們的火彈,隻見外型跟賽諸葛所設計的霹雷火彈毫無一緻,僅僅重量較實彈輕而已。

     他忿恨地道:“那其也真可惡,競然用這空彈唬我們!” 鬼使道:“問題不在這裡,也不在巫漠被他救走……” 司徒堯訝道:“那其在我們兩人眼底下做出這種事來,不是問題是什麼?” 鬼使道:“司徒兄,你何不往探一層去想?” 司徒堯想了一下,搖頭道:“我還是不懂這裡邊還會有什麼大問題!” 鬼使道:“司徒兄你想想!那人用空彈吓唬我們,那麼他這空彈從哪兒來的呢?這豈不是最迫切需要知道的問題?” 司徒堯恍然悟及,道:“是啊?這空彈明明是本院特有之物,那其從何處偷來的?” 鬼使道:“這就是我們現在要知道的事,須知這其能偷竊到貴院存在這莊内的空彈,誰能保險他不可能連實彈也傷了去?” 司徒堯聽見鬼使之言,有點毛骨僳然的感覺,心裡想道:“這人能偷得空彈,最起碼就可輕而易舉地将莊内所有存彈引火炸掉,那時我這總管豈不完蛋?” 他越想越不是味道,同時也明白鬼使将這事視為最大問題的原意。

     于是他道:“左尊者!我們現在是不是立刻分頭查出那其的身份來?” 鬼使道:“現在查也無甚用處。

    ” 司徒堯大是不安,道:“那該怎麼辦?” 鬼使道:“唯一的辦法是不動聲色地從莊内慢慢查起。

    ”司徒堯道:“難道說這其是我們莊内的人?” 鬼使道:“一定是!否則他沒那麼容易浴進莊來,而且又偷了空彈!” 司徒堯為難地道:“即使是莊内的人,可是這莊内上下何止幹人,要查出一個頭緒來,豈是一朝一夕之事?再說那其說不定早就準備好動手炸毀所有的火彈,我們哪有時間拖下去?” 鬼使道:“我敢說那其的空彈是很早以前偷走的!同時他還沒摸清莊内藏火彈之處,否則他伯早已動手炸掉了。

    ”司徒堯思付一下,深覺鬼使之言不無道理。

     可是鬼使卻又道:“不過,錯過今晚,那其可能就有動手炸掉火彈的機會了!” 司徒堯聽得一驚,道:“這話怎麼講?” 鬼使道:“總管難道忘記前晚莊牢失火的事嗎?” 司徒堯這回驚出一身冷汗,道:“左尊者意思是說,那其已經從前晚那次火警,發現了莊内火彈的藏處?” 鬼使點頭道:“難道沒有這種可能嗎?” 當然有這個可能,因為那晚神差放火,竹林院搶救出所有火彈,不僅是一個人看見而已。

     司徒堯一念及此,不由得心底發毛。

     隻聽鬼使又道:“不過,事情如果與我現在所推測相吻合、我們要找出那其反倒不難!” 司徒堯道:“願聞左尊者你的高見!” 鬼使道:“第一,至少我們從現有迹象推測,這人的身份我們已有個梗概;第二,我們可用那些霹雷火彈為餌,誘他露出面目來,這話你懂吧?”司徒堯道:“懂是懂,但做起來卻未必容易!” 鬼使道:“何難之有!” 他的口氣如此之大,司徒堯心想:鬼使必定已有成竹在胸。

     果然鬼使道:“首先我們要查出這人的身份不難,比如說,這人武功不在你我之下,還有他對莊内情形甚熟,再就是前晚那場大火是他設計引發的,我們根據這三點,将莊中所有符合這些條件的人逐一對證,這人豈不是呼之欲出?” 司徒堯心思一下子集中起來,正如鬼使之言,如果将莊内的人逐一按照上述條件核對,再去掉幾名首腦人物,那麼涉嫌的人就沒有幾個人了。

     他運思在心中默想,不一會兒就想起一個人來,道:“我看涉嫌最重的,應是忍書生譚揚!” 鬼使倒沒想到司徒堯忽然就指出譚揚的名字來,但他知道司徒堯必有所指,乃道: “哦?你怎麼突然想起譚揚是我們要找的人?” 司徒堯道:“這是你給我的靈感,使我記起前晚莊牢失火前的事來……”鬼便道:“什麼事?” 司徒堯道:“記得失火之前,我們以血壇陣法抓住了神差,當時我和譚揚人牢審問過他,不久使發生了火警!” 鬼使用力拍一下掌,興奮地道:“對!譚揚不但發火撓牢救走了神差,而且還逼使我們暴露了火彈的藏處……今晚,他又在緊要關頭自我倆手中救走巫漠,哼!我不信他的狐狸尾巴能藏多久!” 司徒堯怒道:“咱們此刻就過去揪出他的狐狸尾巴來!” 他滿臉恨色,大步就要走向譚楊的住處。

     鬼使卻叫住他道:“總管等一等,萬不能在如此情形之下去找那姓譚的!” 司徒堯停步道:“依左尊者之見呢?” 鬼使沉吟一下,道:“因為我們隻懷疑譚楊可能是敵方的人,卻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此去隻有打草驚蛇!所以我們不如暗中監視他,然後給他一個破壞火彈的機會,就不難使他露出原形!” 司徒堯考慮了一下,道:“看來隻有此法了……” 鬼使遂道:“那麼我們現在下令嚴備,在莊内造成一股緊張的情勢……”司徒堯打斷他的話道:“慢着!這一來不是使譚揚知道警戒了嗎?” 鬼使道:“不會的:一來譚揚在任何情況之下,均可在莊中自由行動,我們加強戒備對他毫不影響,二來他會因此誤認我們戒備之舉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外敵,那麼他就會抓住這個機會幹一場!” 他的設想相當深入,司徒堯一聽之後立即會意,于是兩人開始按計進行,張網捕捉忍書生譚揚。

     一切的情況似乎均在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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