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嫣然一笑迷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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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有意收留老丈,老丈想必會答應羅?” 劉賓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因為他還弄不清薛芸芸對春花莊的人,說了些什麼話。

     薛芸芸看得出劉賓的為難,乃是為了尊重她的話之故,忙道:“爹,女兒的意思是,咱們既然無處可投,倒不如就在此處安身?” 劉其不用花腦筋,也猜得到薛會會這句話是逼于無奈而發的,于是裝出沉吟不決的樣子,看着薛芸芸。

     薛芸芸已知道劉賓會了她的意,又适:“爹是不是有什麼意見?” 劉賓突然長歎一聲,道:“這些年苦了女兒你,老夫實在也想找個地方安定下來,隻是……” 慕由全聞言興奮地打斷他的話,道:“老丈想是答應了?” 劉賓倏地冷冰冰地對他道:“你怎麼歡迎我們留下來?” 這話淩厲之至,等于告訴慕由全,大家非親非故,春花莊苦苦相留,莫非另有企圖? 慕由全怔了一怔,他為人庸碌,确是沒有想到劉賓話中之意,可是錢棠和施本才都知道劉賓已經懷疑了他們的用意。

     錢棠乃道:“老丈這麼說,莫非誤解了我們的誠意?” 劉賓口氣仍然很硬,道:“貴莊是不是經常如此善待外人?” 錢棠道:“那當然,故老莊主是江湖上聞名的大善人!” 劉賓道:“貴老莊主是江湖人物?怎沒見到他?” 錢棠道:“老莊主居住在宣城近郊時日已多,這春花莊隻是他的别墅之一!” 薛芸芸插言道:“宣城我們經過很久,卻還沒聽過有什麼大善人,否則我們早投奔他了!” 錢棠笑道:“你們聽到過宣城近郊的竹林院吧?” 薛芸芸聞言心下大震,但她迅即低下頭,所以錢棠等人以為她低頭回想,就沒注意她倏變的臉色。

     薛芸芸尋思道:“這春花莊竟是竹林院别支,唉,看來我和劉賓自投羅網了。

    ” 但她一念及春花莊諸人對她和劉賓的态度,心想這些人絕對還沒接獲竹林院命令攔截她和劉賓的消息,當下放心不疑。

     因此當薛芸芸再度擡眼之時,神色如常,一點也看不出有任何惶恐吃驚的樣子。

    她緩緩道:“好像沒聽說過宣城有什麼竹林院?” 她轉問劉賓道:“爹,您聽過沒有?” 劉賓惘然搖搖頭,他的沉着鎮靜功夫,卻是比薛芸芸要強,表情自自然然,毫無做作。

     施本才笑道:“錢老,他們不是江湖人物,當然不知道咱們竹林院的威名,這沒什麼奇怪的吧?” 原來錢棠正露出不相信對方之言的表情,經施本才這麼一說後,方始轉為釋然,道: “當然,當然,若是你們聽過老莊主竹林隐叟的名聲,就會毫不考慮地請求留在敝莊,你們信也不信?” 劉賓道:“經你們這麼一說,老夫确是有點心動了。

    ” 他停歇一會,又道:“不過……老夫仍然覺得此事若是如此決定,未免太過草率!” 薛芸芸補充說道:“家父的意思,是要從長考慮,你們能不能給家父一個晚上的時間? 等我們父女計議之後,明天一早再作個決定?” 慕由全怕夜長夢多,正想反對,那錢棠卻道:“如此甚好,讓賢父女有較長的考慮時間,也免得顯出敝莊沒道理那麼須要你們留下來!” 他這話一半是諷刺劉賓,一半是為自己着想,因為如此一來,他起碼也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來分析對方父女兩人的真正來曆。

     慕由全聽到錢棠對人家如此說.也就沒有再出言反對,于是事情暫時決走下來。

     慕田全領着錢棠和施本才兩人相繼辭去,并約好晚上要設宴為劉賓父女洗塵。

    他們三個人一走.精舍廳中,就隻剩下劉賓和薛芸芸。

     劉賓略略看看四下沒人,走到薛芸芸之前說道:“芸芸!這些人是什麼來曆?怎會無緣無故要留下我們?是不是你自己先有意留下來?” 他一下子問了那麼多問題,顯見他到現在還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薛芸芸道:“爹,咱們到外面花園走走!” 劉賓登時會意,薛芸芸怕隔牆有耳,所以提議到外面走走。

    他點點頭,道:“好吧,出去舒口氣也好!” 兩人一先一後走到精舍外面的小花園,一擡眼立刻發現有兩名仆役打扮的壯漢,站在月牙洞前,遠遠盯着他們。

     不用猜想也可以知道那兩人站在那裡的用意,敢情是要防止劉賓和薛芸芸兩人跑掉。

     薛芸芸裝得很自然地向那兩人揮揮手,打了一個招呼,然後輕扶着劉賓,兩人走在花徑之間,遠遠看去,就像賞花散步的樣子。

     兩人繞了半圈,站在一處菊花圃之前,薛芸芸指着一朵黃菊,道:“促父,你可知道這春花莊是什麼所在嗎?” 劉賓搖搖頭,表示他毫無所悉,薛芸芸徐徐道:“這春花莊是竹林院别支,竹林院就是昨晚幫助杜劍娘自杏林渡搶走咱們的從謀!” 劉賓聞言幾乎出聲驚叫,道:“真的?那我們豈不已經自投羅網了嗎?” 他雖則沒有大聲叫出來,但他那種焦急的舉動,卻已引起那兩名監視的人的注意。

     薛芸芸微微俯下身子,用手捧住那朵大黃菊花,道:“義父,我們須得裝成在談論這朵菊花的樣子,否則那兩名監視的人,必然會起疑!” 劉賓隻好也湊臉過去“賞花”,但口中卻道:“春花莊既是屬于竹林院,那麼我們陷在此處的消息,杜劍娘不是馬上會接到報告嗎?” 薛芸芸道:“是的,依女兒的估計,杜劍娘追蹤我們的命令,至遲明天中午以前,必會傳到此處!” 劉賓道:“要是這樣的話,我們真是插翅也難飛了!” 薛芸芸道:“如果義父信得過女兒的話,說不定女兒還可以設法在明日上午之前逃出這春花在!” 劉賓道:“女兒你怎會有此想法?咱們落在目前的窘境,難道說還有什麼隐私不成?” 薛芸芸站直了嬌軀,道:“那麼,待女兒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逃出這魔窟,請義父稍安勿躁為要!” 劉賓看着她姣美的臉靥,募地發覺一向被他視為柔弱的薛芸芸,此刻的神情,卻是那麼堅定不拔,充滿了智慧及信心。

     劉賓心下大奇,尋思道:“看來芸芸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劉傑三和李奉已對她起了疑心!如果他們的懷疑是事實的話,可是芸芸一直那樣關心我,應該用什麼來解釋呢?” 劉賓這一個念頭,隻是一刹那間觸發的,他立刻想及薛芸芸要他信任她的話,遂迅速抛棄他心中的疑惑。

     薛芸芸知道自己突然變得堅強起來,一定會引起劉賓的懷疑,可是她不這樣也不行,因為若是靠劉賓去想辦法的話,她們兩人就絕難有逃出春花莊的機會。

     目下她已顧不得劉賓的疑念,她預料得出,以劉賓對她的感情,隻要她沒有做出危及他生命的行動,所有的懷疑,都很容易解釋明白的。

     是以,薛芸芸淡淡一笑,道:“義父,今晚春花莊的宴會,你大可放心一醉,越是開懷暢飲,越能消除他們的戒心,相信義父明白這個道理才對!” 劉賓道:“這道理為父省得,但你呢?你有什麼把握可使咱們逃脫?” 薛芸芸沉吟一會,道:“女兒還未設想出十全十美的計劃,但女兒相信咱們逃脫的機會很大,除非杜劍娘搜捕我們的消息在天亮以前來到!” 劉賓道:“不會那麼快吧?’”。

     薛芸芸道:“但願如此,也但願天快點黑,這樣我們或可安穩到明天一早!” 劉賓不解地道:“為什麼?” 薛芸芸道:“依女兒的忖想,竹林傳遞消息的方法.若是以快馬傳來,最早也得在明日午前才能傳到此外!” 劉賓“嗯”了一聲,道:“對,宣城離此少說也在百裡之上,再快也得兩天一夜的時間……” 薛芸芸打斷他的話,道:“怕隻怕他們用信鴿傳遞消息!” 劉賓道:”用信鴿?是啦.若是用信鴿的話,今天夜裡怕就可将追搜我們的消息傳至此間了!” 薛芸芸道:“不然,黃昏之前如果沒有動靜的話,必然得等到明日一早才有消息,因為信鴿很少能訓練得在夜間也習慣飛行的。

    ” 劉賓點頭應道:“這話不錯,怪不得女兒你希望黑夜快點到來。

    ” 薛芸芸緩緩道:“不論如何,從現在開始,我們就須時時刻刻防犯,以免措手不及,被他們抓了起來!” 她一面說話,一面開始移步走動,劉賓隻好跟在她的後頭也走了過去。

     他們在花園繞了一圈,時停時走,看起來倒像是流連花間的賞花人。

     回到精舍廳中時,已經是申牌時分,離黃昏已然不遠,薛芸芸一着春花莊中,并沒有絲毫動靜,心下大是笃定放心。

     于是望着劉賓品茶閑聊,在兩名丫環侍候之下,樂得自由自在。

     聊呀聊,薛芸芸突然叫來站在門外的那名青衣女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女婢不想她突然有此一問,怔了一怔,才回道:“小婢叫春菊!” “春菊?”她歇一下又道:“春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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