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約包名伶傾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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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雙峰,幾乎碰到張源的胸口。

     “你可知道,還沒有男人看見過我的身體呢……” 張源又迷惑,又心跳,同時又感到情況不大妥當,因此額上鬓角冒出熱汗,直往下滴。

     隻聽杜到娘又道:“你也看見了這兒有一個地道的人口,是嗎?” “小的瞧見啦!那是幹什麼用的?” “告訴你也不妨。

    這條地道以前就有,是我最近清理過,可以通到正南方裡許之遠。

    那邊的斜坡上,有一條大道,通到宣城……” 她說話之時,飽滿堅挺的乳房,微微跳動,發出一片眩目的白光。

     張源自家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處在怎樣的情勢之中,一方面昏頭脹腦,一方面又情不自禁地注視着她的胸部。

     “小的知道那條官道……” 杜劍娘沒有一點掩胸之急,說道:“最遲後天,便有一個顯赫的大人物經過這一處,你猜怎樣?” 她作人散開的手勢,又道:“一聲巨響過處,他和他幾十個武功高強的衛士,都炸得粉身碎骨……” 張源倒抽一口冷氣,道:“你要行刺大老爺?” 杜劍娘道:“正是!這人就是劉賓,我們大宋朝廷派到北方,與金人交涉的欽差大臣!” 張源駭然道:“你若是行刺欽差,罪誅九族,千萬使不得。

    ” 杜劍娘登時咬牙切齒,憤然道:“使不得?哼,這個卑鄙無恥的壞蛋,十年前害死了我全家大小,現在還在享受榮華富貴。

    ” 張源不覺一楞,道:“敢請他是你的大仇人。

    ” 杜劍娘道:“這個大惡人,如果不是蓄養着一群武功高強的衛士,早在三年前,就被我刺殺了。

    現在我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又利用我的身份,跟那些達官貴人打交道,探聽出他返回臨安的确定日期,再就是費盡了苦心,找到這一處地方,通通布置好了,你想想看,我這回能忍受失敗麼?” “當然不能忍受!” “不錯,任何人若是妨礙我的大計,就須得鏟除,毫不留情!” 張源這才明白過來,大驚道:“小的絕不會妨礙姑娘……” “我怎知你不是官家的耳目呢?” 張源答不上來,敢情這等懷疑,在她是勢所必然,在自己來說,卻無法證明。

     杜劍娘徐徐舉手,撫摸在她那挺實的雙峰上,道:“我為什麼要給你看我的身體,你可知道?” “小的不知!” 她冷冷地一笑,又道:“我為什麼把内幕都告訴你,你可知道?” 張源狂亂地用力搖頭,高聲道:“我不知道!” 她仍然冷淡如故,道:“因為我知道自己的弱點,那就是心腸太軟!” 張源大叫一聲,道:“天啊!你心腸還太軟?” 社劍娘道:“動手拼鬥之時,立斃敵人,當然不會心軟;可是如果面對面,說上幾句話,又發現對方不是什麼壞人的話,我可就下不了手啦!” 張源頭腦為之一清,滿心歡喜,道:“那麼你不打算殺我?” 杜劍娘點點頭,道:“是的,幸而你不識字,所以我不必殺你!” 她停歇了一下,又道:“隻是我得想法子,叫你不能洩露秘密才行!” 張源湧起了無窮希望,問道:“你打算怎麼做,小的絕對聽命!” “我将使你永遠不能再見過我的身體,也使你永遠說不出我的秘密……” 張源初時還不明白,但旋即恍然大悟,登時毛發驚然,心寒膽落,腦海中浮起那個又瞎又啞的人! 他現在才明白這個美女,為何肯把美妙動人的雙乳,裸露在他眼前,敢情她是用這種方法,迫她自己不能不下毒手,挖去他的雙眼。

     同時她故意說出秘密,于是也不能不割去他的舌頭,使他保持緘默。

     午夜的涼風,吹拂過荒涼的曠野,帶着一聲接一聲的慘叫,傳出老遠,飄散在黑沉沉的夜色中。

     幽雅整潔的書房内,四個人正襟危坐,低聲說話。

     當中隻有一個,長得年輕潇灑,身穿儒服,手搖折扇,神情與這間書房配得上。

    其餘三人,兩個是中年大漢,一身勁裝疾服,另一個是五旬左右老者,打扮得像是個客商。

     那個老者指着年輕書生,卻向另一名大漢說道:“莫家玉公子,是咱們的領袖,黃老二你别忘了才好!” 旁邊另一大漢道:“得啦!陳豫老别生氣,黃老二絕不是不尊重莫公子的命令,隻不過提出點疑問而已!” 陳豫老仍然不大滿意地道:“哼!假如不是莫公子出馬,咱們根本連劉賓何時返回臨安都不知道,更休說他帶着通敵證據這個大秘密了……” 黃老二苦笑一下,道:“我一直很服氣莫公子,隻是不明白他這回何以不許咱們刺殺劉賓,卻定要咱們設法竊取那件通敵的密函,所以多問幾句而已。

    你老人家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老查,瞧我平時在背後是不是很服氣莫公子!” 莫家玉笑一笑,道:“好啦!這些話不必再說了,咱們時間不多,明天清晨,劉賓這個大奸臣就經過此地了!” 他停歇一下,又道:“我自應将我的用意,告訴你們三位!” “說到我們何以不幹脆截殺劉賓,而定要搜出通敵密函,我順便說一聲,這封密函,必定是藏在蠟丸中,我們這回的主要目的,不是對付劉賓,而是要利用這個證據,扳倒當今權勢熏天的奸相!” 黃老二道:“公子的意思,敢是認為咱們如若刺殺了劉賓,就不能扳倒朝中的奸相麼? 這是什麼道理?咱們仍然有那密函為證據,指出奸相通敵呀!” 莫家玉徐徐道:“不錯。

    但如果劉賓一死,形勢頓時大變,皇上雖然得睹通敵的密函,但帶信之人已死,無法對證,那奸相反而可以倒打一耙,說是咱們這一邊的人,設計陷害于他,還要追究謀害欽差大臣之罪……” 他瞧瞧三人的神色,知道自己已說服了他們,這才談談地補充道:“奸相誤國,罪大惡極,如果不趕緊把他除去,國事紛亂,更不知将落于誰手。

     所以我們這一回,定要不惜犧牲一切,務須取得那件密函,同時又不可傷了劉賓性命,才可以挽救大宋的氣運。

    ” 陳像老肅然道:“莫公子說得是。

    國家的命運,落在我們的身上,興亡成敗,責任重大,我們就算通通賠上性命,隻要成功,也是值得……” 他雖是身穿商賈的衣服,可是神色凜然,言語壯烈,衆人都大為感動和佩服。

     老查按桌而起,道:“莫公子請發号施令吧!” 莫家玉作個手勢,要他坐下去,才道:“咱們既然都以身許國,至死不悔,則不必着急,總有捐軀報國的時刻……” 他言下根本不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所以言語之中,全無忌諱。

     “我籌思了數日,尚無穩妥對策,若以下手地形而論,在城西十餘裡的亂葬崗附近,倒是十分合适,但我今日得命張源去踏勘一下才行!” 黃老二問道:“張源呢?” 老查插口道:“這小子沉迷賭場,結交的都是些不三不四之人,早晚要出漏子的,公子最好别雇用這等人……” 莫公子道:“我正是要利用他這等氣質,打入那些流氓地痞的圈中,将來必有大用,好在他雖然跟随我數年之久,也修習過武功,但還不知道我的秘密!” 陳豫老道:“老漢去踏勘一下,好不好?” 莫公子沉吟一下,道:“大緻形勢,我已知道,你不必急着前去。

    晚飯時,我有一個應酬,非去不可,因為參加的人,都是有關方面的官員,可以證實劉賓的确實行程……” 他仰首向天,想了一陣,又适:“聽說名伶杜劍娘也請到了,所以這班人,沒有一個會不赴宴的。

    唉!咱們就缺少一個像杜到娘這樣的人手,如若不然,竊取密函之事,有如探囊取物了!” 黃老二道:“杜劍娘雖然美貌,但咱們的虹影姑娘,可一點也不弱于她!” 陳豫老道:“她們怎能相比?一個是用色相風靡衆生的紅伶,一個是幽雅清麗的大家閨秀,你能叫虹影姑娘向劉賓投懷送抱,趁機竊取密函麼?” 黃老二歉然一笑,道:“她當然不可以這麼做,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假如她本人不反對,這倒是個好主意。

    ” 莫家玉說道:“咱們多少志士,為了國家安危,不惜抛頭顱灑熱血,連性命都付出了,她又何借個人的貞操呢!” 老查忙道:“公子别說了,這等事想也不要想,我們這些人盡管為國家送了性命,但她隻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又是您的未婚妻……” 陳豫者插口道:“老查說得對,這話根本不必再談。

    ” 他轉眼向莫家玉望去,又道:“劉賓近朝的消息,我們探悉得略略遲了一點,眼看明天早上他就要經過此地了,時間匆促,如果我們要狙殺他,還較易措手。

    但是要盜取密件,那就難啦!隻不知莫公子可有妙計?” 莫家玉一面點頭,一面凝眸思索。

    隻見他屈指計算了一下,才道:“時間上的确來不及,從臨安到這兒,一去一來,最快也須四五日之久……” 黃老二道:“現下與臨安方面,有何關系?” “我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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