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單身隻影魔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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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薛芸芸前行不及五裡,卻發現背後有人也已經快速追了過來,令她大為悚然。

     薛芸芸一面加快腳步,一面暗地思忖跟在背後的那人的可能來意。

     使她覺得訝異的是,追在她後頭的那人,一點也沒有掩藏他的行蹤,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被薛芸芸察覺出來。

     薛芸芸心想:這人既不怕敗露他的行蹤,可見得不是自恃他的武功高過自己,就是對自己沒有懷着敵意。

     薛芸芸估量一下她自己與那人的距離,大約有半裡多遠,她深信隻要突然舍下官道,穿入路旁小徑的話,借着夜色,應該可以将那人甩脫才對。

     但薛芸芸并沒有這樣做,她決定不管那人是敵是友,也應該會一會他,因為她極須知道賽諸葛的行蹤之故。

     于是,薛芸芸放緩了腳步,使背後的人能夠趕上她,同時她扣住兩枚金钗,小心戒備着。

     背後那人果然很快地趕了上來,在距離薛芸芸五、六丈遠之處,急急叫道:“姑娘!請你等等在下呀!” 薛芸芸一聽見那人的聲音,立刻停步回身,歡聲道:“來的可是譚大哥?” 說話之間,那人已奔至薛芸芸眼前,一面扯下蒙面巾,一面道:“姑娘,這一天來,真叫在下急死了,你無恙吧?” 薛芸芸歉然道:“真對不起!譚大哥,你也無恙吧?” 那人原來是忍書生譚揚,隻聽他道:“在下受了點小傷,沒什麼關系!” 薛芸芸道:“你受了傷了?傷在什麼人之手?” 忍書生譚揚道:“唉!說來慚愧,在下白日裡在前面一處小鎮,遇到了陳公威手下的圍攻……” 薛芸芸奇道:“莫非是為了竹林院慕由全那厮的事情?” 譚揚道:“是呀,姑娘怎會知道?” 薛芸芸道:“我是從施本才白天之言聯想到你!那麼,施本才幾次所碰見的那蒙面黑衣人也就是譚大哥你了?” 譚揚點頭道:“是的!在下因為不願暴露真面目,隻好蒙面行事,這兩天來,在下有愧職責,沒有好好保護姑娘,還得請姑娘饒恕!” 薛芸芸道:“譚大哥說哪裡話了,都是我連累你!” 兩人客套了一陣,薛芸芸又道:“譚大哥追上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吩咐?” 譚揚道:“并沒什麼事,隻是在下受傷之後,一個人突圍而逃,然後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将内傷稍微療治,又急忙趕到現場尋姑娘,找了半天就隻看到姑娘留下的暗記,在下便尋了過來。

    ” 薛芸芸道:“那麼譚大哥你一直沒再碰見施本才了?” 譚揚道:“沒有,要不是那姓施的通知了陳公威,在下也不至于被圍,哼!姓施的再叫在下碰上,我倒要好好問問他是什麼意思!” 薛芸芸道:“譚大哥誤會了,施本才通知陳公威之舉,原是一番好意,隻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我們另有其他目的,才使譚大哥受傷,說來也不能怪他!” 于是薛芸芸将施本才誤會陳公威将可保護她之事說出來,并提到事後施本才因氣憤陳公威摔下她不管,因之氣得失去神智之事。

     譚楊聽到薛芸芸的解釋,頓時釋然,道:“既是如此,我們不應該撇下施本才不管,因為竹林院絕不會放過他!” 薛芸芸道:“是的!我正因為此事大是擔心,譚大哥你來得正好,隻不知譚大哥願不願替我辦這件事?” 譚揚道:“找回施本才是不是?在下義不容辭!” 他頓了頓,又道:“找到了施本才之後,又該怎麼辦?” 薛芸芸道:“找到他之後,便将他護送到宣城郭莊,交給咱們的人保護!” 譚揚道:“在下理會得,此事就交給在下去辦,不過這一來在下就不能随護姑娘左右,這怎麼可以?” 薛芸芸道:“這不妨事,我這條命還沒有人敢取,譚大哥不用擔心!” 譚揚想了一想,道:“姑娘最好将行蹤先告訴在下,待在下辦完事之後,再趕回與你會合好了!” 薛芸芸道:“我決定追蹑賽諸葛,并設法與劉賓會合,你從竹林院那幫人口中,就可以探聽到我的行蹤!” 譚揚道:“在下明白了,劉賓的行蹤等于姑娘的去處,在下會很快趕回,那麼,在下告辭了!” 他雙手一抱,轉身就走,薛芸芸說了一句“保重”,也離開了兩人會面之處,繼續往北而去。

     當晨曦來臨之時,薛芸芸也來到了揚州府屬的一個小鎮。

     她因為連夜趕路,微覺疲乏,因此一步入鎮内,便信步走向一家客棧,想略事漱洗休息再趕路。

     這時正是“雞鳴早看天”的時辰,客棧裡裡外外忙亂得很,夥計們進進出出,忙着伺候旅客離店登程。

     是以薛芸芸站在店門内很久,仍然沒有店夥出來招呼,任她一個人不知如何辦是好。

     那些出門的旅客,折騰大半個時辰,才漸漸稀少,這時店小二才有空閑過來招呼薛芸芸。

     薛芸芸很耐心地等候着小二打掃出一間淨房來,一面浏覽那些行旅商賈忙亂的情形。

     就在這個時候,店内又走出一批行旅,這批客人甚是惹人注目,因為個個虎背熊腰,惡行惡狀,像一批兇神惡煞。

     加之他們一共有六個人之多,而且每個人都帶刀佩劍,一望而知都是江湖人物。

     那六個人一走到店門櫃台之前,便發現薛芸芸一個人坐在櫃前,不禁都露出愣然的神情,且一齊停步站住。

     薛芸芸微皺黛眉,沒有理會他們。

     可是那六人之中,卻有人朗聲道:“我說湯老大!咱們一大早出門,就碰上這位美得出奇的妞兒,可真是個好征兆呀!” 那人這麼一說,其餘的人登時起哄,而且越說越下流,竟然将薛芸芸當成勾欄中的女人。

     薛芸芸修養再好,這時也不免心裡有氣,正想變臉發作,那店小二卻已過來請她進内歇息,因此薛芸芸忍下那口氣,昂然随那小二進去。

     薛芸芸一進内院,那六個人在背後嘀咕了一陣,也就結賬離去。

     那客棧地方并不大,前前後後也隻有三間淨房三間通鋪而已,薛芸芸選了右首那間比較寬大的淨房,略略漱洗,便斜卧在木闆床上假寐。

     兩三天來,薛芸芸第一次撈得靜處獨思的機會,因此她雖然微感乏累,卻仍然沒有睡意。

     她合着雙眸,思潮洶湧,将這幾天來的情勢重新調理了一次,然後細細忖量下一步的計劃。

     薛芸芸心知自己不論現在或未來的行動,完全須靠她自己一個人之力,絕對無法獲得同伴的公開支援。

     她知道莫家玉的這項安排,是為了掩護她的身份與任務起見,換句話說,莫家玉決定派她深入劉賓的身旁之前,便已決定由她自己去應付所有危機。

     雖是如此,但薛芸芸并不畏縮,她很清楚她的同伴,雖則沒有公開協助她,可是隻要她發出求救信号,随時都會有人救援她的。

     但薛芸芸甯可自己應付所有危機,也不願勞動同伴出面,因為隻要有人公開幫助她,那麼她的身份立刻就會洩露,她的任務也就無法達成了。

     基于這個理由,薛芸芸的每一步均不能不小心策劃,易言之,她要在沒有人協助的情況下,獨力完成盜取劉賓等奸賊通敵密件的任務,就須格外謹慎。

     薛芸芸一陣沉思,不覺昏昏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在睡夢中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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