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熱血俠少怒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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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一眼紫娟,繼續想道:“看來紫娟求見劉賓的要求,是她自作的主張,杜劍娘可能還不曉得,對,我應該會一會杜劍娘,或許可以暫時緩和她對付劉賓的行動!” 薛芸芸并不是不知道杜劍娘對劉賓的仇恨,但她天性純真,總覺得世上除了殺戮之外,應該可以找到其他化解仇恨的途徑才對,所以她深信自己有能力可以說服杜劍娘的。

     這時江鎮宙已離開紫娟走回内宅,于是紫娟對薛芸芸道:“姐姐,我想求你幫個忙……” 薛芸芸道:“什麼事?” 紫娟道:“我想求姐姐幫我安置這被擄的姑娘……” 薛芸芸道:“你的意思是決定要動手搶救百數十人?” 紫娟點點頭,道:“是的!我準備自北人手中,将她們全部救出來,順便将押送的北人殺之滅口,可是這事卻不能驚動那江鎮宙……” 薛芸芸接腔道:“我明白了,你要我替你安置那些被救的姑娘,使江鎮宙無法得知人已被救出之事,而你回南邊會見劉賓,對也不對?” 紫娟道:“是的!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将那些來此接人的北擄―一殺掉,然後請姐姐将她們集中在一起,不要使消息走漏,我便可與江鎮宙回南邊去,然後在江鎮宙發現真相之前,我再趕回将你們救走!” 薛芸芸等她說完,才道:“紫娟姑娘!事情依你這樣辦的話,就已走入極端了,你到底考慮了沒有?” 紫娟道:“我為了要救人,又要取信于江鎮宙以達到見到劉賓一面,除了上述途外,已别無選擇了!” 薛芸芸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求見劉賓的目的何在,但由你心意推測,相信此事對你必定相當重要,那麼我問你,像這麼重要的事,你在行動之前,是不是經過你家小姐杜劍娘的同意?” 紫娟怔了一怔,道:“我……我沒法通知我家小姐呀!” 薛芸芸道:“那麼!你全然沒有考慮到,萬一杜劍娘不同意你這樣做,你該怎麼辦?” 這話說得紫娟茫然不知所措,心想:“是呀!小姐有她對付劉賓的一套計劃,我為什麼要插上一手,萬一弄巧反拙,豈不要挨罵?” 薛芸芸冷眼旁觀紫娟的神色,心知對方已被她一言點醒,乃趁機又道:“紫娟姑娘,我這話你想通了沒有?” 紫娟徐徐道:“想是想通了,就不知如何決定?” 由這句話,薛芸芸便可推想得出紫娟這人,不是個慣使性子的人。

     換言之,薛芸芸看得出紫娟個性随和,而且是個很識大體的人。

    于是她笑笑道:“要是你相信我的話,何不依照我的方法去做?” 紫娟道:“看來隻能如此了!” 薛芸芸迅即道:“那麼,咱們暫不聲張,等那些北虜一來,再伺機動手好了。

    ” 紫娟道:“姐姐還是想利用官府之力,以對抗江鎮宙這批人嗎?” 薛芸芸螓首微點,道:“是的!萬一我要使江鎮宙這一次就吃不完兜着走,再也不敢做出這種喪盡國格的事。

    ” 紫娟道:“那好!咱們得好好出口氣才行,最好能讓我殺幾名北人才行!” 薛芸芸笑道:“到時候我再設法讓你稱心好了!” 紫娟展顔一笑,道:“那麼,我們回房等着吧!” 她們并沒有等多久,這一日黃昏才到,濟南城外就來了一批氣焰狂傲的北人。

     他們一行十數人,個個高壯體健,帶着彎刀,騎着骠馬,徑自疾馳至江鎮宙停駐的那座華宅。

     這一晚,江鎮宙就在宅中大擺盛筵,接待這一批風塵仆仆的北人。

     酒筵中,江鎮宙還特地挑選了二十幾名擄來的少女陪宴,使得場面甚是熱鬧。

     薛芸芸和紫娟兩人也被江鎮宙指定為陪宴的人,她們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偵查那些北人的來曆身份。

     薛芸芸首先察覺那名名字叫達木兒的為首此人,生得濃眉寬額,雙眼奕奕有神,想來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尤其達木兒在醇酒美人盛筵中,居然還能保持那份矜持,更使薛芸芸大感興趣。

     她私自在腹中拟就計劃,打算要設法從達木兒身上,追出江鎮宙那幫人通敵賣國的實證。

     酒筵在夜半始才撤席,那些與宴的北人,除了達木兒之外,個個喝得酩酊大醉,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睡着。

     撤席之後,江鎮宙正要吩咐人手将那些醉卧的北人扶進内室,達木兒卻操着不大流利的漢語道:“江大人!就讓他們在地上睡好了!” 江鎮宙搓着雙手,道:“這怎麼好意思?裡邊房子多,下官早已命人收拾了,這就可以進去休息!” 達木兒站了起來,道:“不怕江大人笑話,我們睡慣了野地,讓他們睡這裡反倒舒服,你就免了吧!” 江鎮宙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遂親自領了那達本兒到客舍就寝。

     一宿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江鎮宙還在睡卧之中,已經有人家報劉賓派人來,有事相商。

     江鎮宙聞報不敢怠慢,忙稍事漱洗,趕到大廳中與劉賓派來的人厮見。

     他一到大廳,便發見有一名階級不小的年輕捕頭,帶着三名捕快在那裡等候他。

     雙方一陣寒喧,江鎮宙便開門見山地道:“敢問你們是什麼衙門來的?” 那年輕捕頭道:“卑職是提督衙門來的,歸陳公威陳大人管轄……” 江鎮宙“哦”了一聲,道:“陳公威?哦,那必是天下總捕頭神探陳公威了?如是這樣,咱們必是熟人,你怎麼稱呼?” 那年輕捕頭道:“卑職叫林旭!” 江鎮宙道:“林旭?下官想起來了,你是陳大人的第一助手,外号人稱鐵腕勾魂的林旭?” 林旭欠欠身,道:“不敢!卑職正是鐵腕勾魂林旭!” 江鎮宙在朝官位雖然不小,但對陳公威屬下這批吃公飯的武林人物,卻還不敢得罪,因此很客氣地道:“不知你一早來此地,有什麼指教?” 林旭道:“卑職有劉賓大人的密函一封,專程奉呈……” 他一面說話,一面掏出一封信劄,雙手呈給江鎮宙之後,又道:“劉大人的密函在此,請江大人過目!” 江鎮宙自林旭手中接過劉賓寫給他的信,心裡打着悶葫蘆,遂匆匆拆開,很快地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将信揣在懷中,擡頭對林旭道:“劉大人怎會知道下官落腳在這濟南城内?” 林旭照實道:“數日前我們便已接獲了消息,自然知道江大人的路……” 江鎮宙心裡一驚,很快想着道:“照林旭這麼說,我這一路來的所做所為,不但劉賓已經知道了,連那陳公威也是一清二楚,這……這是誰透露出去的?” 因為江鎮宙有嚴令,須得将擄人送交北人之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如今居然被神探陳公威派人一路追蹤到這裡,可真不是件好向上面交代的事。

     林旭冷眼旁觀,早就看透江鎮宙沉吟不語的原因,但他并不想說破,仍然保持恭敬的坐姿。

     江鎮宙卻道:“劉大人現在何處?” 林旭道:“大概快回到京師了吧?” 江鎮宙道:“劉大人要你從我這裡帶回一名姑娘,這事你知道了吧?” 林旭道:“卑職略略知道……” 江鎮宙道:“你認得這姑娘嗎?” 林旭心道:要不認得的話,劉賓怎會要我老遠跑這一趟,但他口中卻應道:“卑職見過薛姑娘,當然認得……” 江鎮宙突然道:“林旭!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那性薛的姑娘将我一路的行蹤通知了你們的?” 林旭忖道:這話還用問,但他卻對江鎮宙道:“據卑職所知,那姓薛的姑娘一直在大人這邊,恐怕沒機會透露出大人的事吧!” 江鎮宙想想有道理,但他仍問道:“那麼劉大人怎會一下子找到我?” 林旭見他打破砂鍋問到底,隻好扯謊道:“江大人,恕卑職說一句放肆的話,江南美女不到半月之内,便無緣無故失蹤了百數十人之多,此事怎能瞞得住陳大人?” 江鎮宙怔了一怔,道:“那麼,陳公威何以不早些出面阻止我辦這件事?” 林旭道:“這……卑職就不曉得了……” 江鎮宙看了看林旭,很得意地道:“你跟陳公威一樣,确是有先見之明,回去之後請知會陳公威一聲,要他不要再調查我這件事,我回京師之後,自然會有好處給他!” 林旭道:“卑職記下了!” 但他心中卻哼了一聲,忖道:“江鎮宙這批人當真是膽大包天,我就不相信陳大人會輕易放過他們!” 江鎮宙看到林旭不語,以為他的話已經發生了警告作用,心裡就沒有剛才的慌張了。

     在江鎮宙的看法,他認為劉賓與他一丘之貉,絕沒有扯他後腿的理由,而陳公威武功再高,終究是一名芝麻小官而已,更不可能有膽量将他的事認真辦下去。

     何況江鎮宙僅是奉命行事而且,就像劉賓一樣,他們有權傾一切的當朝宰相做後台,目是更肆無忌憚了。

     他一念及此,适才胸中對陳公威的不快,自也消失了許多。

     于是站了起來對林旭道:“劉大人要的人,我立刻就會讓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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