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再試鎬鋒邀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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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俞廣安暗懷鬼胎、且捏着一把汗的監視下,雍狷居然靠在椅子上消消停停的閉目打噸,模樣裡不帶一絲半點的憂惶。

     他的形态和俞廣安互為對比,姓俞的那股小家子氣便暴露無遺了。

     大廳内的氣氛顯得十分沉悶,沉悶中隐隐漾布着不安的幽潮。

     時間逐漸過去,屋外的陽光,業已稍微偏西了…… 于是,郎五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大廳門外,表情詭異,如同妖魅。

     俞廣安一見頭兒來到,好象救星甫臨,得了大解脫也似。

     他正要向郎五說話,郎五已輕輕擺手,眉梢唇角間,不經意的顯現出一抹幸災樂禍之色。

     閉着兩眼的雍狷,仿佛生有第三隻隐匿着的眼睛。

     郎五始才跨過門檻,他已一曬啟目,笑容可掬的道: “五爺,你回來啦?事情約莫辦完了?”郎五闆着面孔,故作平淡的道: “喂,辦完了。

    ”雍狷觀顔察色,陪笑問道: “想已有了結論?”郎五額首道: “不錯,已經有了結論。

    ”雍狷忙道: “請問結論如何?”腦袋一揚。

     郎五大聲道: “對你而言,可是個壞消息,雍朋友,孩子不能給你!”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雍狷仍然露齒而笑: “五爺,根據什麼理由,我不能領回我自己親生的兒子?”兩眼猛翻。

     郎五火辣的道: “不須要什麼理由,老爺和湄夫人決定不把孩子給你,就可以不給你,怎麼着,你對這個回答不服氣,不滿意?!”雍猖搖頭道: “何止是不服氣、不滿意,五爺,我根本就拒絕接受!”郎五獰笑一聲;“你想怎麼樣?”雍狷緩緩起立。

     毫不激動的道: “我有我的打算,五爺,尋兒我一定要帶走,任何人都阻撓不了,你們的決定是你們的事,對我而言,并無牽制作用,我自有我的原則。

    ”郎五兇狠的道: “姓雍的,我們早預料到你會有什麼反應,是以治你的法子已經擱在那裡了,對付你這種人,除開暴力,沒有其它選擇!”雍狷道:“這正合你的心意,是不是?”郎五盛氣淩人的道: “原先要教訓你,隻是我個人的念頭,今番又不同了,老爺授權給我,讓我放手去做,任何能夠阻止你帶走孩子的方法,皆可嘗試!”雍狷道: “朱乃賢并不是你的護身符,郎五爺,他的話狗屁不如!”一指門外。

     郎五厲聲道: “出去,姓雍的,我等不及要收拾你!”伸手拎起支在椅旁的兵刃,雍捐大步跨廳門之外。

     郎五領着俞廣安随後緊趨,在經過花棚來到天井的當口,郎五振吭大喝: “站住,就是這個地方!”雍狷轉過身來。

     閑閑的道: “不另姚個僻靜所在啦?”郎五粗着聲道: “姓雍的,這裡風水也不差,你就湊合着吧。

    ”天井四周,已有二十來條漢子現身出來,二十多個個手執兇器,殺氣騰騰,将雍捐團團包圍,大有一擁而上、群毆群打之勢: 郎五往前─站,腳下不丁不八,松肩塌腰,頗帶幾分功架,他右手微張,大馬金刀的道: “槍來!”一名漢子急步上前,雙手棒上一對燦亮炫目的紅纓短槍,郎五接過,分向左右下指。

     氣派十足的道: “亮家夥吧,姓雍的。

    ”雍狷左手握緊刀鞘,露齒微笑: “各人有各人的打法,五爺,你請便。

    ”郎五倏然一躍丈高,身形驟翻,兩隻紅纓短槍纓展絲蓬,宛如兩朵盛開的大紅花,而寒芒晃掠,随着他滾躍的動作飛刺雍猖。

     平心而論,郎五的功力相當精湛老辣,出手也利落快速,決不是等閑之輩。

     好在雍狷自始便未存輕敵之念,看他表面閑散,實則早就戒備,全神貫注。

     郎五的攻勢甫起,他已暴退五步,左手猛抖刀鞘,雙環大砍刀脫鞘-起。

     他卻并不用手去接,右掌反揮撞擊刀柄,雙環震響的一-,镝鋒翻回,映現出一道碩大品瑩的刀輪,“霍”聲斜斬,去勢如電。

     這一招,實在大出郎五的意外。

     他雙槍連連戳空之下,刀輪猝而罩頂,急切中,隻好挫腰運動,雙槍交叉,奮力上迎…… “嗆啷”震蕩聲裡,火星四濺,郎五身子一晃,倒退兩尺,大砍刀彈起回轉,正好被雍捐一手接住,時間位置,拿捏得分毫不差。

     頭一個回合下來,明着看是誰也不會占到便宜,實際上,郎五已經吃了暗虧。

     由于他的雙槍類屬輕兵器,力架雍狷沉重的大砍刀,先天就已不利,且砍刀從上往下斬劈,勁道更猛,郎五不但十指骨節震的發麻,虎口部分尤其疼痛欲裂,他卻隻能啞子吃黃蓮,還必須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來。

     雍狷的大砍刀斜扛在肩,表情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的對手,無形中,便透現幾分汕嘲的意味。

     郎五看在眼裡,不由恨得牙根緊挫,巴不能啃下雍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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