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鐵膽血刃落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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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波續道:“‘豹子’鐵山。

    ”這“豹子”鐵山的外貌可不大像頭豹子,豹子給人的聯想應是短小精悍,矯健敏捷,而淩寒波引介的“豹子”鐵山,身形競若半座肉山,高大粗偉,橫向發展,更近乎一隻跳牙咧嘴的大猩猩。

     雍狷同樣沖着“豹子”鐵山含笑緻意,這姓鐵的居然十分友善,競抱拳回禮,但雍狷肚裡有數,對方越是這麼做作,恐伯起手越狠辣,俗語說,黃鼠狼給雞拜年,豈會安着什麼好心?淩寒波雙手背負身後,形态恬然: “另外的二位‘提燈使’,朱光蔚與潘升,同等駕乃是舊識,我想就無須引見吧?”雍狷道: “原是老朋友,不勞二掌門費神。

    ”淩寒波雙目中冷芒閃映,語氣倏變: “雍狷,當拳不讓L父,你用不着手下留情,亦休想指望我們份外超生。

    ”雍狷哧哧笑了:“二掌門,我若是有這等苟且的念頭,豈不成了白癡?”退後一步,淩寒波輕叱一聲: “‘護門三尊’先上!”這三位門尊……尚本強、白壽松、鐵山互望一眼,“唰”聲分立三個不同的方向,三個人齊一動作,各自兵刃上手;尚本強的是一對短劍,白壽松握着鬥大兩隻雙刃鋼環,鐵山則簡簡單單一根兒拳粗細的斑竹棍撐立身前,六七尺長的竹棍,瞧上去竟有幾分打狗捧的味道。

     雍狷先将弓囊斜肩倒挂,然後,他緩緩拔刀,雪亮的大砍刀一寸一寸露出鞘外,刀背上的雙環卻靜垂不動,光景像是鑄牢的─樣!淩寒波非常注意雍狷的手法,嘴裡卻另有贊歎: “好刀,真是─口好刀。

    ”雍狷沒有說話,隻心中在想……─刀好不管鳥用,得要熟知使用這口刀才行。

     此際,站在雍狷正對面的“無翼龍”尚本強眼神一硬,神色僵木的道: “得罪了……”話是姓尚的先說,但先動手的卻不是他,是“比連環”白壽松。

     白壽松的雙刃鋼環仿佛兩輪驟落的寒月,以奇怪的來勢罩向雍狷頭頸,銳風淬起,冷芒如電,一出手便自聲威不凡。

     雍狷半步不移,卓立若山,直到環刃在眨眼裡逼近喉管,将要沾膚觸肌之前的一-,他才刀鋒暴起,“锵”的一聲震開來環,同時刀光突洩,長刺對方。

     白壽松的身形受到激蕩,不由晃肩旋步,立樁不穩,才想換個角度施展,一片冷焰似的森寒光華,已波湧濤卷般兜面襲來,而其走勢之詭異突變,又根本難以捉摸,好橡隻在瞬息之間,四面八方俱被封死! 一聲怪叫,姓白的雙環貼身回繞,更塌背縮腰,盡力往下閃躲…… 就在這時,“無翼龍”尚本強倏掠而至,他那一對長隻兩尺,寬約三指的鋒利短劍,流閃着盈盈尾芒,将十七劍合為一式,驟往雍狷身上招呼。

     雍狷鬥然拔高丈餘,卻在躍起的須臾淩空翻騰,他的大砍刀随着急促的翻騰動作,向周遭每一個方位劈擊揮斬,刀與刀的間距密集到幾乎毫無縫隙,鎬鋒參差伸縮,猶如冰球爆裂,晶芒飛射進舞,這種不可思議的功力表像,非但具有極大的震撼效果,其實際上的殺傷能量,更是驚人。

     砍刀的環響震耳,刃起長虹,尚本強競悍然不退,他也猛躍騰空,雙劍在─朵碩大刨花的彈現下,幻成─蓬寒是光雨,急瀉而落。

     白壽松應合着尚本強的招式,環轉如輪,團團的弧影泛帶着耀眼的銀輝交相層疊,互為穿回─一兩個人硬迎着雍狷的反擊卯了上去!幾件兵刃的沖擊觸撞,不僅因力道的強烈而并發出可怖又連串的音浪,更由展現于時空的速度太過快捷,各種形狀的彩焰便被扭曲了,扭曲得四散蹿飛,一片零落,光的圖案炫映破碎,還加雜着人的肉,塊塊的肉,人的血,點點的血。

     雍狷首先諒身而出,他的左頰上明顯的有一條寸許裂口,肩頭處也有一片殷紅,然而他的神态卻極為平靜冷峻,這些創傷,似乎對他并沒有多大影響。

     白濤松的腳步蹒跚,混身上下血糊淋漓,走一步,地下便滴答着一灘稠血,最駭人的,還是他肚腹間的那道傷口,由胸骨到臍眼,足有尺多長,嫘□粘纏的腸髒擠出一大團,他拿雙手捧住,兩眼直瞪的望着前方,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誰也不明白他待走去哪裡。

     不過,無論他在想什麼,無論他待去何處,很顯然的,他已不會是個活人了。

     跌坐在另一邊的是尚本強,姓尚的一條右腿齊胫削落,斷腿-置于兩丈之外,他正緊按着大腿上端的血管,以免失血過多,按住血管的兩隻手背亦是肉綻肌翻,指骨隐露,─張面孔,早巳完全變了原樣,變得不像是尚本強了。

     比尚本強樣子更難看的,是淩寒波,他不曾料到雍狷的功力精湛到這種程度,更沒有想到對方那股狠勁亦決不含糊,他自己估算失誤,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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