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九章 臨危始知浩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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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疾攻君仍憐的胸部。

     這種言行不一的陰毒動作,固然并非全在君仍憐意料之外,但一朝面臨,君仍憐照樣心頭有氣,怒火陡生。

     她倏稱三步,錐尖劃過一溜洩尾,從斜角飛刺敵人。

     常香怪笑連連,招式随着她飄忽不定的動作卷揚揮掃,如長江大河,源源不絕,其猛其悍其快,完全回異于先時她那種老态龍鐘之狀! 君仍憐相錐點戮穿刺,在常香的淩厲攻勢下做危險度極大的騰挪掠走。

     常香的出手沉暈兇狠,君仍憐的反應輕靈矯捷,表面上看是各有所長,然而明眼人一望即知,君仍憐乃攻少守多,一接觸已陷于苦戰之中! 場裡六人分做三對,都在各盡所能的拼搏厮殺,彼此皆是招招狠着,式式要命,誰也不留情,誰也不退讓,刀光劍影之餘,宛似聽得到熱血的滾蕩聲、咬牙切齒的磨挫聲,每個人的眸瞳,全變得赤紅了! 任非正在目眩神迷,心驚膽跳的當口,那缺了一條腿、拄着拐杖的“無翼龍”尚本強已一瘸一跛的半走半跳過來,臉上不泛絲毫表情的冷冷出聲:“老小子,不用看戲了,你也下場來演上一出吧。

    ” 任非怵然望去。

     乖乖,尚本強雙目流閃着漓漓血光,鼻孔翕動,嘴唇扁咧,那模樣,簡直窮兇惡極,一副待要生啖活人的德性! 不由退後一步,任非但覺口幹舌燥,下裆沉墜,有種尿急的壓迫感,手裡那把急就章挑來的兵器“三尖兩刃刀”慌忙挺舉向前:“你,你他娘幹什麼?!” 尚本強重重的道:“我想宰了你,老小子,我想一丁一點的把你活刮了!” 任非故作豪壯的大笑一聲,然而笑聲之喑啞低弱,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敗軍之将,漏網之魚,還敢在老子我跟前逞你哪門子能?你忘了你一條腿去了哪兒啦?嘿嘿,莫不成剩下的這條腿你也不想要了?” 逼近一步。

     尚本強惡狠狠的道:“這正是來索債的,老小子,我丢的那條腿,便要你拿命來頂!” 任非咽口唾沫。

     幹澀的道:“娘的,冤有頭,債有主,你不敢去找那卸你腿的人算帳,卻沖着我發狠,這也算英雄好漢的作為?怎麼着,你是看老子我好吃不是?” 尚本強生硬的道:“殺一個,是一個,你和姓雍的乃蛇鼠同窩皆為死有餘辜,誰也不能輕饒!” 猛一咬牙。

     任非怒道:“娘的皮,真以為吃定了?來來來,你過來試試,老子偏要看看,到底是誰要宰誰?!” 尚本強半句不吭,兩柄短劍分自左右往中間合攏,劍芒伸縮,像是黑暗中突兀竄動的兩條光蛇――别看他缺了一條右腿,出招之快,毫不含糊! 任非猛一個大回身,三尖兩刃刀摟頭蓋臉劈向敵人,卻在刀起的須臾斜搶五步,反手又是三招七式,銳風破空,冷焰交流,卻也相當有聲有色。

     雙方這一交手之下,尚本強才發覺他面前的這個糟老頭子并不似他想像中那樣不形堪一擊,更想不到的是任非恁般刁滑狡詐,活脫泥鳅似的鑽來繞去,難以沾手。

     俗話說,人是老的滑,姜是老的辣,任非把這兩樁全占齊了,他對自己的本事缺乏信心,但卻信得過他的經驗和反應。

     尚本強的武功則高過于他,可是姓尚的弱點乃在少了一條腿,行動不便。

     任非明白,姓尚的那條腿如果斷得早,假以時日,必然能夠練出一套适應的方法來,然而偏偏這條腿缺在不久之前,就此短短辰光,即使大羅金仙亦難揮灑自如,尚本強舊創初愈,支绌更所不免,纏鬥的時間一長,他已顯露出力不從心的窘态來! 任非決不和敵人正面過招,他采取遊走掣閃的策略,稍沾即避,連打帶轉,完全利用身法靈活的便宜對付尚本強,如此各有長短,攻拒之間,居然一時扯平了! 就在任非暗中慶幸,想不到自己也能“獨當一面”、有來有往、有打有還的時候。

     雍狷與秦未盈那邊的激戰已經發生決定性的變化――兩人之間的拼殺情況,在高手對決的例子裡算是相當膠着,像這樣的搏鬥,是異常耗力艱苦的,時時刻刻都在陰陽界上打轉,分分毫毫不離生死線,稍有疏乎,便乃千古遺恨,因此有形的威脅,無形的壓力便造成精神上極大的負擔,對肉體和意識來說,亦屬一種十分殘酷的煎熬及折磨,此情此境之下,再沒有比求得解脫更痛快的事了,而雙方的心願一緻,即是勝敗存亡的分野、百世英雄的定奪! 秦未盈的月牙鏟劃過一溜月弧,旋罩雍狷,當弧影飛洩的一刹,鏟尾驟起,同時搗戮敵人胸膛,雙招齊出,狠猛無倫,雍狷的雙環大砍刀瞬息間上下滑閃,布成一片晶瑩厚實的光牆,劇烈的金鐵交擊聲甫始震動人耳,秦未盈鏟頭急顫,貫足全力突破光牆,更将雍狷鬥然撞出七步。

     七步的距離,是勉強可以用箭的距離了,那第一支大竹箭便恁般神鬼莫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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