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長山惡客逼門來

關燈
讨價還價皆是白搭,你就看着辦吧!”君仍憐強忍内心裡的羞辱與憤怒,呼吸急促的道: “我不能領’着你們去要回東西,當初說好了是買斷的……”費鋒寒酷的道: “沒有那對紅玉鑲鑽孔雀,君仍憐,就拿你和姬秋風的頭顱充數!”李南鬥幫腔道: “你放明白些,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守着你那三分不值半吊錢的信用?君仍憐啊,早早替你和你義妹的兩條性命打算打算吧……”姬秋風哀聲低呼: “姐……”一時間,君仍憐不由方寸大亂,心神凄惶。

     她顫着道: “那人如今……不在,他也是轉手生意,抽取扣用的,買方另有其人,是關外的一個大皮貨商,他這一去一回,至少也要三四個月的功夫……”“長山三奇”互視一眼,費铮陰側側的笑了起來: “君仍憐,你給我們兄弟玩得好把戲,從頭到尾,你就在編故事,唬弄我們逗樂子,很好,你既然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們隻得和你來真的了!”君仍憐混身起着痙孿,她極力申訴: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沒有欺滿你們……”忽然,她痙攣的雙肩上壓落兩隻沉厚的大手,手掌心透出的熱力那麼溫暖又貼切的傳達到她的肌膚,泌入她的心底,接着,她聽到站在背後的雍捐朗朗發話: “三位老兄,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隻是替一個放高利貸的奸商來讨帳,居然這麼死心場地又咄咄逼人,簡直比自己的債務猶要賣力上勁,這未免有點越份了吧?而人家君姑娘忌于本身的傷情,義妹的安危,再加上各位的強橫張狂,業已連番退讓,答應還錢倒罷,三位卻仍不饒不休,非要照單全收不可,這種仗勢欺人的作風,實在不算是高明!”“長山三奇”的六隻眼睛,全部投注在雍捐身上,仿佛這個時候他們才發覺,屋裡竟還有這麼一個人物存在,他們打量着雍捐,但毫無輕藐的意思,因為他們的經驗告訴他們,隻要一個人敢在這種關頭上插話,更且言詞犀利,那麼,這個人便絕對不會是等閑之輩!曹北郭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相當鎮定的道: “這位夥計,我們雖不知道你和君仍憐有什麼關系,但料想交情不深,要是交情夠,君仍憐現成擺着一座活靠山在此,就不可能做任何讓步了;既然沒什麼淵源,何不潔身自好?夥計,是非皆因強出頭啊!”雍捐嘿嘿笑道: “孫子王八蛋才想強出頭,曹老兄,你沒有看到從頭至尾我就不曾吭過聲嗎?這君仍憐又是出了名的不識好歹,怪異難纏,隻要有一點法子。

    我就不願管她的閑事……”怔了怔,曹北郭不大明白的道: “這就叫人難懂了,你要是不願管她的閑事,卻幹嘛幫着她說話?”雍狷擺擺手,無奈的道: “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曹老兄,但要忍得住三位的嚣張跋扈,我包管一旁觀戲,袖手瞧熱鬧,然而你們的态度蠻橫至此,手段又惡毒到這步田地,分明是趕盡殺絕,欺人太甚,我如果繼續保持緘默,置身事外,就毫無血性可言了,所以說,我本不願涉及你們之間的是非,全是三位把我逼出來的!”曹北郭險些氣結,他龇牙咧嘴了好一陣,才火爆的道: “拐彎抹角繞了這一大圈,原來你還是要幫着姓君的婆娘跟我們作對,好夥計,我可是招呼先打在前面,你楞在惹火燒身,就怨不得我兄弟剝你的皮了!”李南鬥正視雍捐,厲烈的道: “報個萬兒上來,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一号的牛鬼蛇神?”雍狷站在君仍憐背後,因此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至少君仍憐已經停止顫抖,而且不知什麼時候,她的一隻手竟然反按在雍狷的手背上,這個動作,雍捐和君仍憐都恍若未覺,卻看得坐在對面的姬秋風發呆。

     費铮見雍捐一時沒有回答。

     不禁冷笑道: “你無名無姓麼?抑是不敢露底?”雍猖定了定神,心平氣和的道: “呢,我姓雍,叫雍狷……”“長山三奇”同時在腦中思索這個姓名,而最少說話的費铮反應卻最快,他倏忽脫口低呼: “二大爺……”
0.0998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