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地獄無門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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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出來呀,五哥,我左邊衣襟全叫血給浸透了……” 郎五努力壯起膽來,腔調中帶着微顫:“乃魁,我在想,莫不成是雍狷那斯窩在這裡?” 一顆心差點便跳進了喉管,朱乃魁急忙左盼右顧,驚懼莫名:“哪會有這種事?五哥,你别他娘吓唬我,先時咱們摸進廟來的辰光,明明裡外全探查過了,都不見姓雍的影子,隻─轉眼,他如何能猛古丁冒出來?” 郎五憂心仲仲的道:“然則你受到暗算了乃是事實,老滑貨并無此等功力,廟裡又沒有其它的人,難道說,你當真相信是被惡鬼抓傷丁?” 朱乃魁奇怪自己一頭的冷汗是何時沁出來的,他慢慢朝郎五那邊靠過去,邊口幹舌燥的叫:“五哥,五哥,情況可不透着邪門?我這就湊過來,咱們也好彼此照應……” 郎五正待答話,斜刺裡蓦起……聲爆響,好似有什麼物體旋飛頭頂,慌忙間,他奮力向後躍退,而就在他躍退的泣置,冷電倏忽映炫……似乎早已經量好了尺寸,端等他自投羅網來了。

     ……聲驚叫出自郎五口中,他拼命縮身扔腰,一對紅纓短槍同時反挑急壓,任是因應的動作夠快,亦少不得搭綴上點皮肉,但聞“呱”的一聲,他老兄屁股上已被血淋淋的削掉了一塊。

     喉裡悶響着,郎五跟踉跄艙出幾步,那邊,朱乃魁駭然低呼:“你又怎麼了?五哥,可也着了道?” 郎五伸手在臀股處一模,粘糊的沾了滿掌鮮血,他不禁又驚又怒的叫罵:“沒有錯,乃魁,決沒有錯,是雍狷那狗操的窩在這裡;姓雍的,你給我聽着,我們今晚上主要就是沖着你來的,你算條漢子,便明槍明火和我們對仗,陰在暗裡打偷襲,隻是雞鳴狗盜的作為,上不得台盤……” 這裡在聲聲叫罵,任非卻喜出望外,興奮得幾乎發抖,他确信自己─條老命已可保全,尤其是那種未被-棄的感受更屬振蕩心脈,他總算沒有看錯人,具有忠義情懷的角色,永遠具有忠義情懷,任憑如何形勢險惡,始終不易。

     現在,雍狷已證明給任非看了。

     隻不過,雍狷仍然沒有亮相,他仍然隐匿在黑暗中。

     郎五又在吼喝:“雍狷,你個縮頭縮腦的雜碎,不要以為隐在暗處我們便收拾不了你,眼下這片破廟裡外,早已布妥了天羅地網,就算你有孫悟空的七十二變,也決計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吼罵聲在殿堂間回蕩飄漾,卻沒有引起任何反應,雍狷不出現就是不出現,似乎鐵了心肝,非要把郎五與朱乃魁兩個人吓破膽不可。

     顫顫驚驚的橫跨一步,朱乃魁開口道:“我說五哥,敵暗我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既然是搏殺拼鬥,哪有隻能挨打,無力回手的道理?我看,我們得另謀對策才行……” 郎五極為緊張的頻頻向四周竊視,邊心神不屬的道:“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好的‘對策’?” 朱乃魁放低了聲音:“先沖出去再說,一旦踏出這片破廟,我們就有粵援了!” 郎五完全沒有自信的道:“沖得出去麼?” 朱乃魁強打精神道:“不管能不能沖出去,總得試試,五哥,我們豈可在此等死?” 舔舔嘴唇,郎五又恨又惱的道:“老實說吧,乃魁,我原是等單彪和他兄弟羅銳及早返回來幫我們一把,無論輸赢,也不至于過份的灰頭土臉,如今可好,這兩個東西去了懲久不見蹤影,隻我們哥倆在此撐持全局,這不明明看我們的笑話麼?” 朱乃魁壓着嗓門道:“等不及他們兩個了,五哥,我們自己要早做打算郎五目光四遊,咬牙切齒的道:“好吧,乃魁,我前你後,互為掩護,現時就行動!” 深深沉沉的拗暗中,朱乃魁伸出手來:“五哥,我的手伸在這裡,你回拍一下,也好先把你我間的距離做個估量……” 郎五回手拍過去,肉掌相擊,發出清脆的一響,他點着頭道:“就這樣保持間距,乃魁,我們相隔大約隻有尺把兩尺,正可及時照應。

    ” 在那片漆黑裡,朱乃魁宛似見了鬼一樣蓦地怪号起來:“我的親娘,五哥,你是在拍誰的手?我這隻巴掌好端端的伸在這裡,連沾也不曾和你沾上一下……” 郎五隻覺腦袋“轟”聲震響,好象剛才摸到的是一塊烙鐵,燙得他連連甩手,偏又上下牙齒“格”“格”交磕,整個人都抑止不住的在抖索,光景有點像發寒熱:“乃……乃魁,我先拍到的,不足,不是你的手?” 朱J5魁的聲音顯然走了腔:“真個活見了鬼了。

    五哥,我根本沒碰着你……” 倒吸了一口冷氣,郎五不禁毛發驚然:“那,那會是誰的手?” 朱乃魁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咻咻有聲:“老天,你說說,那會是誰的手?” 郎五的衣襟業已裡外透濕,朱乃魁的話傳過來,他頓覺周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兩眼望出去,仿佛幻影幢幢,浮沉遊走于黑暗的空間,感覺中,像是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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