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野狂飙顯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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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神案上的香爐都沒得一具。

     吃完剩下的火燒,任非索性站起身來行向廟外,他楞是不死心,非要再試試運氣不可。

     小尋在毛毯底下已經睡着了,正發出均勻的鼻息來,好象逆旅之中,夢境卻還安詳,雍狷雖然緊閉雙眼,但眉宇鎖蹩,不聞鼾聲,顯見尚難入眠,不過任非起身朝外走,他并沒有任何反應。

     甫始步出那無遮攔的廟門,迎面便是一陣寒風襲來,風勢凜烈,吹得任非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他連忙縮頸弓身,貼靠牆腳,一面抖索索的湊眼附近搜視,而除了一片濃稠的黑暗浮現眼底,又何來他想找尋的東西?盡管嘴裡仍在不情願的咕噸着,這位“白首鹫”可難以忍受那種沁骨的寒意,他立時敲起“退堂鼓”,拿碼子就待往裡走。

     任非才一舉步,深幽的夜暗中,已不知從哪個方向飄來一句人語: “你還想走麼?”聲音是輕淡的、虛渺的,夾雜在旋舞的山風裡卻十分清晰,更令人感受得到那股陰沉冷峻的意韻─任非徒覺後頸窩的汗毛豎立,他猛然回身,目光四轉,同時壯起膽來大喝: “誰?”郁郁的黑,墨一樣無遠無近的潑抹着,天地之間亦膠合在一團暈沉裡,任非用盡目力,也看不出丁點端倪、仿佛方才那句人話,根本就不曾發生過,但任非卻肯定他沒有聽錯,這決不是幻覺,千真萬确有人撂了這麼一句話過來。

     找不到目标,看不見對像,任非固然心腔子收縮,背脊上冷汗直冒,可是他并末因此而自欺,托諸過敏或多疑,他相信必有什麼不速之客來到,而且,就在左近。

     吸了口氣,他雙手叉腰,再次放聲叱喝: “是什麼人放了那句狗臭屁?有種的就站出來,大家面對面把話說明白,如此縮頭縮尾,算的哪門子英雄好漢?”這一遭,反應來了,一條人影飄飄忽忽的從陰暗中出現,宛若鬼魅般冒到近前一一黃蒼蒼的一張面孔,翻着兩隻活屍似的白果眼,唇蓄兩撇鼠須,形容僵木冷麻,倒真有幾分無常鬼的味道。

     驟見來人,任非不禁大吃一驚,脫口怪叫: “你是,郎五!”一點不錯,這自荒郊野地裡頂着一頭凄黑冒出來的人,正是郎五,“瞎胚”郎五! 夜枭啼泣般發出一聲獰笑,郎五翻動一雙白果眼,冷凄凄道: “我的好表兄,天下說大固是大,說小麼也真還小,沒有多少天,咱們哥倆可不又碰頭啦?”任非見到郎五,憤怒大于驚懼,他圓睜雙目,出言火爆: “郎五你這狗娘養的雜碎,你坑得我還不夠苦、害得我還不夠慘?你他娘任披着一張人皮,做出來的卻全不是人事,老子六親滅絕,也不要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表弟!”郎五七情不動,硬繃繃的道: “你不要我這個表兄,我還不願認你這個表兄哩,大夥把立場劃清,正好辦事;姓任的,今天晚上,你就要陪着雍狷那殺千刀的東西同下十八層地獄:”任非正待叱罵,卻忽然嘿嘿笑起來: “郎五,你要單沖着我來,說不準還有幾分勝算,若是尚帶着雍狷老弟,你就叫茅坑搭涼棚離死(屎)不遠了!”郎五蒼黃的面孔上閃過一抹怨毒的神色,他惡狠狠的道: “姓雍的你眼裡是二頭六臂,大羅金仙,在我郎五某人眼裡,卻不算什麼鳥的人物,你要不信,立時三刻便把姓雍的大卸八塊給你看!”任非微-兩眼,皮笑肉不動的道: “說你是‘瞎胚’,你還真是個‘暗胚’,郎五,你不止眼瞎,連心也瞎了,你但要有點記性,就不會稍忘前些日吃的那個方、丢的那個臉,在雍狷老弟手底下,你活脫─隻愣鳥,隻配被人家撥弄着玩,怎麼看,今番你走了一步狗運,把條性命檢了回來,這段過往就全忘啦?憑你這塊料,莫說要與雍狷老弟對仗,隻怕邊也沾不上,大卸八塊?呵呵,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去吧!”郎五青筋浮額,握拳透掌,白果眼連連上插: “老王八蛋,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輕視于我、五爺不錯是在姓雍的手底下栽過跟頭,那也是因為我一時失神才遭了他的暗算,娘的皮,人栽過一次,可不見得栽第二次,你狗眼看人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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