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九章 臨危始知浩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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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百壽,慢慢的,不落痕迹的往前移動。

     他眼珠子骨碌碌四轉,神色陰詭古怪,顯然,他的目地乃是想要選擇一個适宜狙擊的角度…… 褚泰祥嘿嘿冷笑一聲,橫身向前。

     雙目斜瞪着莊百壽道:“夥計,想幹什麼?抽冷子打暗算麼?這裡還有幾個大活人候着哪!” 莊百壽揚起面孔。

     大刺刺的道:“憑你這無名無姓的東西也敢攔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根刀在手上掂了掂。

     褚泰祥道:“我知道你是‘棺材釘’,我也聽說過你一向的手段,今晚上我卻犯了性子,恁情你是一頭吊睛白額虎吧,我也要 試試拔下你幾根虎須來!” 莊百壽上下打量着對方。

     陰恻恻的道:“來來,報個萬兒聽聽。

    ” 褚泰祥硬梆梆的道:“老子姓褚,褚泰祥。

    ” 莊百壽思索了一會。

     搖頭道:“沒聽過,隻要是我不曾耳聞過的角色,便強不到哪裡去,所以這下子你愣要逞能充狠,算是撞正大闆,倒了邪黴啦!” 褚泰祥挺起胸膛,夷然不懼:“姓莊的,我不錯是個登不上台盤的小角色,你卻也算不上什麼成名露臉的英雄好漢,說穿了隻不過比我多懂得一點賣弄宣揚的技巧而已,要談真才實學,嘿嘿,你未必就高我一頭!” 莊百壽沉下臉來。

     重重的道:“大膽狂徒,無知匹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自來,不是我不饒你,乃是你嫌命長了。

    ” 棍刀反貼背脊,褚泰祥克手擺一個“推窗望月”的架勢,看似有幾分滑稽,其實他是在故意消遣莊百壽:“我的兒,老子确然嫌命長了,你有孝心,怎不趕緊過來替老子我送終?” 莊百壽喝吼聲的尾韻尚聚未散,這位“棺材釘”已豹躍而起,淩空滾翻中,兩蓬耀眼的光束便彷佛驟閃的流電,疾刺褚泰祥! 早有防備的褚泰祥半步不讓,棍刀貼背倒翻,連削帶斬,反揮而上,由于他是蓄勢出招,勁沉力猛自不在話下,刃鋒飛揚,恍如激浪。

     莊百壽使用的家夥,乃是兩柄一尺二寸長、脊背略呈弧形的倭刀。

     這一對兵刃通體泛映着寒森森的藍光,揮動之間,幻霞籠輝,華彩奪目。

     他的刀法十分怪異,在無比的快速動作下,短刀卻做着剛硬的大砍劈招式,更利用鋒芒的眩閃流燦,掩護着刀身的走向,真個神出鬼沒,防不勝防――褚泰祥棍刀反擊的一刹,便已陷入對方光焰掣轉,變化莫測的刀陣之中。

     當然,褚泰祥的功夫,決不是一盞省油之燈,但他卻是頭一遭遇上此等中土刀法加雜着東洋劍道的武術,應付起來,未免就有些硬滞吃力,攻拒進退之餘,便多少現露着支绌之态了。

     君仍憐非常注意褚泰祥與莊百壽的拼鬥情況,對于雍狷,她比較放心。

     她知道,以雍狷的技藝之深,經驗這豐,無論卻敵制勝,或臨危自保,皆有其一貫的因應之道,閃失不到那裡。

     但褚泰祥就不同了,他的修為不及雍狷,且眼前對手又刁鑽陰詭,狠毒莫名不加點精神為他掠陣,實在放心不下。

     然而,君仍憐的主意雖好,卻疏忽了對全局的權衡。

     她在尚未警覺自己亦成了人家獵取的目标之前,“渡命嬷嬷”常香已一頓镔鐵拐,露一口殘缺焦黃的老牙,彷佛從黑獄裡來的妖巫。

     格格怪笑:“小娘子,看你閑得慌,大夥都在忙活,約莫你也想松散松散筋骨,呵呵,好極了,老身便陪你走上幾招,戲耍戲耍!” 君仍憐蓦然回頭,常香已逼近過來,皺摺垂疊的面孔上浮一層陰冷獰厲的形色,偏又摻合在一片佯笑之中,于是,她那張臉孔,便有如戴着面具般的虛假與異魔了。

     這常香是秦未盈的同門師姐,一身本領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就算比不上她的當家師弟,亦絕對份量十足,可以斷定不易相與,君仍憐禁不住緊張起來,但表面上仍能保持鎮靜:“我已經候駕多時了,常香。

    ” 镔鐵拐在地下敲了敲。

     常香眯着眼道:“你可要仔細,小娘子,老身号稱‘渡命嬷嬷’,乃是專門把活人渡成死人的,你别會錯了意,以為我是慈航普渡,救苦救難喲……” 君仍憐冷着聲道:“我不是白癡,所以我不會這樣以為。

    ” 常香點點頭,道:“老身好歹長你幾歲,小娘子,便讓你先出手吧。

    ” 君仍憐雙手平伸,金光燦亮的“兩儀錐”閃閃在生寒。

     她左右五指分别旋轉,兩錐緩緩以半弧形角度變為四錐,而錐尾相連扣于掌中,就成為頭尾皆錐的一體了。

     仍然眯着眼的常香笑哧哧的道:“好兵器,有道家夥是一寸短、一寸險,小娘子使用這類短家夥,必然功力不凡,别有獨特之處――、” “處”字還在她口唇間凝形,這位“渡命嬷嬷”已身影暴進,沉重的镔鐵拐居中直搗,勁風如柱,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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