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又見熱血染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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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的血霧,尚在蠕動的肉糜,便立即表達了;項滅寂的訊息。

     “小空手”尤剛的身體被剁斬成七八塊散布周遭,花花綠綠的内腑五髒拖曳得遍地皆是,與腥赤的肌肉裡,森森的白骨相互映襯,哪裡還有一個人的形象?如何還稍帶龍剛的原狀?隻聽得一聲長嚎,“大空手”尤烈猛撲過來,撲擊中,整個身軀旋轉如一隻螺陀,狂□銳勁摻合交融,空氣激蕩,冷電掣射,他業已貫足全力,似待一擊之下,便為乃弟複此血仇。

     雍狷倒退丈許,刀插入士,沒有人看清他解開弓囊的動作,也沒人看清他搭箭張弦的過程,隻見刀插在地,一抹白光已出,那抹白閃閃的光芒橫過人們的視線,宛如心念萌生的瞬間,尤烈的長嚎聲甚至餘音未消,人已被這抹白光頂出十多步遠、更像樁釘穿透一隻癞狗似的活活釘死地上! 血霧仍然迷漫;銅臭似的血腥氣息隐隐飄漾,四周卻是一片死寂…… 朱乃魁目瞪口呆,臉孔的肌肉不由自主的變得僵凝麻硬,他不曾料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這麼一個連夢魔中也不可能出現的結果。

     在朱乃魁四周的十餘名大漢,有幾個已經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亦有幾個開始不着着痕迹的、悄悄的移動腳步打算偷溜…… 于半晌的驚吓之後,興奮莫名的任非蓦地霹靂般─吼: “通通給老子站住,誰也不準擅離原地半步,否則一概立殺無赦!”十幾張面孔全泛着同樣的青白,像是塊塊染花了顔色的土布,朱乃魁尤其臉若死灰,握住“流星錘”的兩隻手,竟那麼不中用的簌簌抖個不停! 任非雙手插腰,趾高氣揚的咆哮着: “娘的個皮,我一個個操你們的老娘,誰叫你們狗眼看人低,叫你們門縫裡張眼看扁了人,現在可知道厲害了吧?還無須我出手,你們─群酒囊飯袋已經弄得丢盔曳甲,屍橫遍野,若是我再上陣,隻怕你們早已死絕了,且都給我肅立原處,依罪論罰!”轉過臉來瞧向雍狷,任非不禁吓了一跳,因為雍狷的身子正在微微晃動,氣色非常難看,又黃又青,喘息急促,模樣竟不比朱乃魁那幫人強到哪裡。

     裝做若無其事的渡到雍狷身邊,任非壓低了嗓門道: “老弟台,你的情況不大妙,約莫是體内餘毒開始發作了,眼前可是個要命的關節,決不能叫他們看出來一點症候,那就為山九仍,功虧一篑了!”點點頭,雍狷吃力的道: “我想,我還能再撐一會兒……”任非急促的道: “擒賊先擒王,打蛇必打七寸上,朱乃魁萬萬肋他不得,更重要的是,你一條命便系在這個龜孫王八蛋身上,抓住他,才有希望。

    ”雍狷孱弱卻凜烈的一笑: “放心,任老大,他跑不了,我若活不成,他一定得替我墊棺材!”吸一口氣,任非轉過身去,沖着朱乃魁惡狠狠的叱喝: “那姓朱的,場面已經擺明是這個樣子,你裝孬扮熊也好,掙紮頑抗亦罷,都須面對現實,你說,你有什麼打算?”朱乃魁舔舔嘴唇,嗓音發沙: “任……呃,任老大,我,我認輸便是,我向二位陪罪,原不該起那樣的主意……”冷冷一停,任非道: “人也死了,陣也敗了,你們業已走到山窮水盡,束手無策的地步,走到這等地步,卻想拿幾句言語,就挽回生機,姓朱的,你不是太幼稚廠麼?”朱乃魁頰間的肥肉抽緊,低聲下氣的道: “任老大,我當然不敢妄想這麼容易就求得二位的寬諒,二位有什麼指示,盡管交待,我絕對聽令遵行,凡我辦得到的,斷不違命!”任非大刺刺的道: “娘的,這還像句人說的話,朱乃魁,你知不知道,你的纰漏捅大了?大得足足要你輪回十遭也頂不濟?”朱乃魁白着臉道: “我願意補償,任老大,我知罪了……”任非重重的道: “姓朱的,你說的可真心話?”朱月魁将兩枚“流星錘”并握─掌,舉起右手道: “任老大,我向你發誓賭咒,要有半句虛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雙目瞪視着對方,任非厲聲道: “上有皇天,下有後土,冥冥中神鬼俱在,朱乃魁,起誓賭咒,必然靈驗,你若心生欺閣,報應就要臨頭了!”朱乃魁顫悸的道: “我明白,任老大,我明白……”任非嚴肅的道: “你想活命可以,但得依我們三個條件就成,其一,馬上把‘塢藤’的足量解藥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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