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魂器

關燈
刻暗自慶幸能在阿茲卡班苟且偷安,我是不會奇怪的。

    ” 哈利坐在那裡沉思了一會兒,問道:“如果魂器全部給銷毀了,伏地魔就能被殺死?” “我想是的,”鄧布利多說,“沒有了魂器,伏地魔就是個靈魂已經殘損的凡人。

    但不要忘記,盡管靈魂殘破得無法修複,他的腦子和魔力還完好無損。

    即使已經沒有魂器,殺死伏地魔這樣的巫師還是需要超常的能力與本領。

    ” “可我沒有超常的能力與本領。

    ”哈利脫口而出。

     “你有,”鄧布利多堅定地說,“你有伏地魔從未有過的能力。

    你有——” “我知道!”哈利不耐煩地說,“我有愛!”他好容易才沒有加上:“有什麼了不起!” “是的,哈利,你有愛,”鄧布利多好像很了解哈利舌頭底下壓着的話,“想想你經曆的一切,這是非常了不起的。

    你還太年輕,不知道你是多麼特殊,哈利。

    ” “那麼,預言說我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能量’,指的就是——愛嗎?”哈利問,他感到有點失望。

     “對——就是愛。

    ”鄧布利多說,“但是哈利,永遠不要忘記,預言的意義隻是伏地魔造成的。

    我去年年底跟你講過這一點。

    伏地魔把你當成對他最危險的人——而這樣一來,他就使你變成了對他最危險的人!” “可這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鄧不利多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他用枯黑的手指着哈利說:“你太把那個預言當回事了!” “可是,”哈利結結巴巴地說,“你說過那預言意味着——” “如果伏地魔從未聽說過那個預言,它還會應驗嗎?它還會有意義嗎?當然不會!你認為預言廳中的每個預言都應驗了嗎?” “可是,”哈利糊塗了,“可是去年,你說我們中必有一個要把對方殺死——” “哈利呀,哈利,那隻是因為伏地魔犯了個大錯,他按特裡勞尼教授的預言采取了行動!如果伏地魔沒有殺死你父親,會讓你産生強烈的複仇欲望嗎?當然不會!如果他沒有逼你母親為你而死,會讓你得到他無法穿透的魔法保護嗎?當然不會!哈利。

    你看不到嗎?伏地魔自己制造了他最可怕的敵人,就像普天下的暴君一樣!你知道暴君多麼害怕被壓迫的人民嗎?他們都知道總有一天,在衆多受害者中會有一個起來奮起反擊!伏地魔也一樣。

    他總是在尋找那個會向他挑戰的人,聽到預言後就馬上行動,結果他不僅親手選出了那個最有可能除掉他的人,而且給了他一件特别緻命的武器!” “可是——” “你必須明白這一點!”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在屋子裡大步地走來走去,閃亮的袍子在身後呼呼飄動。

    哈利還從沒見他這麼激動過,“在企圖殺你的時候,伏地魔就親自選出了坐在我面前的這個卓越的人,并為他提供了工具!你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野心,甚至能聽懂他發令時那蛇說話般的語言,這都隻能怪他自己。

    可是,哈利,盡管你能洞察伏地魔的世界——要知道,這是任何食死徒不惜用殺人來換取的能力,但你卻從未接受黑魔法的誘惑,從未顯露過絲毫想要追随伏地魔的欲望,一秒鐘都沒有!” “當然不會!”哈利憤怒地說,“他殺了我的父母!” “簡而言之,是你的愛保護了你!”鄧布利多大聲說,“唯有這一種保護,才有可能抵禦伏地魔那樣的權力的誘惑!雖然經曆了那麼多誘惑,那麼多痛苦,你依然心地純潔,還像你十一歲時那樣。

    當時你向那面能照出你内心願望的鏡子中望去,看到的隻有怎樣挫敗伏地魔,而沒有對長生和财富的渴望。

    哈利,你知不知道,世上沒有幾個巫師能看到你在鏡中看到的東西?伏地魔那時就該知道他要對付的是什麼,可惜他沒有! “但他現在知道了。

    你侵入了伏地魔的思想而不受損害,他想附在你身上時卻不能不忍受劇烈的痛苦,他在部裡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但我想他不了解這是為什麼,哈利。

    他那樣忙于破壞自己的靈魂,從來無暇去了解一個純潔健全的靈魂擁有何等無與倫比的力量。

    ” “可是,先生,”哈利說,竭力不想顯得像是在争辯,“說到底還是一樣,是不是?我必須設法殺死他,否則——” “必須?”鄧布利多說,“你當然必須!但不是因為預言!而是因為你自己,你不這樣做就不會安心!我們都知道這一點!請想象一下,如果你從未聽過那個預言!你對伏地魔會有什麼想法呢?想一想!” 看着面前踱來踱去的鄧布利多,哈利沉思起來。

    他想到了他的母親、他的父親和小天狼星,想到了塞德裡克,想到了伏地魔的種種罪行。

    他的胸中騰起一股烈焰,直燒到喉嚨口。

     “我想除掉他,”哈利輕聲說,“我想去做這件事。

    ” “你當然會!”鄧布利多叫道,“你看,預言并沒表示你必須做什麼!但預言使伏地魔認定你是他的對手……換句話說,你有權選擇自己的道路,有權不理睬那個預言!但伏地魔還是會對它念念不忘,他會繼續追殺你……所以确實是必然——” “我們中有一個會把對方殺死,”哈利說,“是的。

    ” 他終于明白了鄧布利多要告訴他的意思,那就是:被拽進角鬥場去面對一場殊死搏鬥和自己昂首走進去是不同的。

    也許有人會說這二者之間并無多少不同,但鄧布利多知道——我也知道,哈利帶着一陣強烈的自豪想道,我父母也知道——這是世界上全部的不同。

    
0.0678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