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艾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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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在錯綜複雜的小峽谷中,周圍滿是樹木,為他們罩上一頂巨大的華蓋。

     不時,她讓熱派和詹德利先行,自己循原路返回去掩蓋足迹。

    自始自終,她都豎起耳朵,等待追兵的出現。

    太慢了,她咬着嘴唇,提醒自己,我們走得太慢,一定會被追上的。

    有一回,走在山脊上時,她發現有些黑影正穿越他們身後那道峽谷裡的小溪,半晌之間,她惶恐地認定盧斯·波頓的騎兵已經趕上,可仔細一看,那不過是一群狼。

    于是她用手圍住嘴巴,朝狼群吼叫:“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狼群裡最大那匹狼擡起頭,跟着她吼,聲音讓艾莉亞不禁渾身顫抖。

     正午時分,熱派開始抱怨。

    他告訴他們,屁股酸痛得不得了,馬鞍還把他大腿内側的皮給擦破了,最重要的是,他想睡覺。

    “我太累了,會從馬上摔下來的。

    ” 艾莉亞望向詹德利,“如果他摔下來,你認為什麼會先找上門,野狼還是血戲子?” “大概是狼吧,”詹德利說,“鼻子更好使。

    ” 熱派的嘴巴張了又合。

    他繼續跟進,終于沒有摔下來。

    雨重新下。

    自始自終,除了偶然的間歇,從沒見到太陽。

    溫度越來越低,蒼白的迷霧于松木間穿行,湧動在被燒焦的光秃原野上。

     詹德利的臉色和熱派一樣糟,但他固執地不肯抱怨。

    他騎馬的姿勢很笨拙,那頭黑色的亂發下,神情雖然堅定,可艾莉亞認定他根本就是在苦撐。

    我早該料到,她自顧自地思索。

    她從懂事開始就在騎馬,小時候騎小矮馬,大一點騎真正的駿馬,可詹德利和熱派都是城裡人,在城裡平民都得走路。

    尤倫把他們帶出君臨時給過他們坐騎,可騎驢子或坐馬車在國王大道上緩緩旅行是一回事,而驅策駿馬在原始森林和燒焦原野間遊蕩又是另一回事。

     單獨走也許更快,艾莉亞對此心知肚明,可她不能抛下他們。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她的夥伴、她的朋友、她唯一活着的朋友,況且如果不是為了她,他倆都還好端端待在赫倫堡裡呢,一個打鐵一個做飯。

    倘若教血戲子們抓住,我就告訴他們我是艾德·史塔克的女兒、北境之王的妹妹。

    我要命令他們帶我去見我哥,并不得傷害熱派與詹德利。

    可他們不會相信我,就算他們相信……恐怖的波頓大人怎麼辦呢?他雖是哥哥的封臣,但她十分怕他。

    我決不會讓他們抓住我們,她靜靜發誓,手舉過肩,握緊詹德利為她偷來的長劍,我決不會。

     當天下午晚些時候,他們走出了森林,前方是一道堤岸。

    熱派歡快地呐喊:“三叉戟河!現在隻需往上遊走,就象你說的。

    我們終于到了!” 艾莉亞咬緊嘴唇。

    “我不認為這裡是三叉戟河,”眼前的河道因雨水而變寬,即使如此,仍不滿三十尺。

    她記憶中的三叉戟河比這兒寬得多。

    “這河太小啦,不可能是三叉戟河,”她告訴他們,“而且我們并沒走多遠。

    ” “我們明明就到了,”熱派堅持,“我們騎了一整天的馬,幾乎沒停過,肯定走了很長很長的路。

    ” “讓我們再看看地圖。

    ”詹德利說。

     艾莉亞下馬,取出地圖,并将其展開。

    雨點急速地敲打在羊皮紙上,很快聚成細流。

    “據我估計,我們的位置在這附近,”她邊說邊指,男孩們将頭伸過她肩膀仔細瞧看。

     “可是,”熱派道,“照你這麼說,我們幾乎就沒動。

    瞧,你指着這裡說這是赫倫堡,而你現在幾乎還指在這兒!可我們都騎了一整天了!” “赫倫堡離三叉戟河有很長的距離,”她說,“不走上好多天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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