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六形人(瓦拉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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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的名字,一首歌謠的名字,一個強大而可怖的名字。

    但他逃離那些烏鴉時像隻受驚的野兔。

    恐怖的首領瓦拉米爾已經變成了懦夫,但他不能讓她知道這些,因此告訴這個矛婦他的名字是哈根。

    後來一直疑惑為什麼當時偏偏那個名字出現在嘴邊,我吃了他的心,喝了他的血,可他仍一直糾纏着我。

     有天,在他們逃跑的路上,一個騎着憔悴的白馬的騎手,飛馳着穿過叢林,大喊着他們應該前往乳河,在那裡,哭泣者正在召集戰士,準備跨過骷髅橋攻打影子塔。

    不少人随他而去,但更多的人沒有,之後一個穿戴着皮毛和琥珀,嚴肅的武士,在篝火間往返呼籲,所有的幸存者應該向北,在瑟恩的山谷那裡有一個避難所。

    為什麼他會認為在那裡會安全,連瑟恩人都逃離那個瓦拉米爾從未聽說過的地方,但幾百人聽從了他。

    更多的人追随一位森林女巫,她預言會有一支船隊來接走自由民。

    “我們必須找到海,”鼹鼠之母呼喊到,和她的追随者轉向東方。

     如果更健壯一些的話,瓦拉米爾可能也成為他們中間一員。

    海是灰暗,冰冷而且遙遠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活着看到它。

    他死過了九次,這次将是真正的死掉。

    一件鼠皮披風,他回憶起來,他捅了我,就為了一件鼠皮披風。

     它原來的主人已經死了,她的後腦變成了摻着骨頭渣子的粉紅果醬,但她的披風看起來又厚又暖。

    那時正下着雪,而瓦拉米爾又在長城丢了自己的披風。

    他的睡袋,羊毛襯衣,羊皮靴和皮手套,他貯藏的蜂蜜酒和食物,從他睡過的女人得到的幾把頭發,甚至曼斯贈與的金臂環,統統丢下了。

    我被燒焦,死掉,然後又逃跑,因為傷痛和恐懼幾乎瘋掉。

    這些回憶仍令他感到羞恥,但逃跑的不止是他,成百上千的人同樣落荒而逃。

    戰役輸掉了,騎士們來了,穿戴着盔甲,無法匹敵,殺掉所有敢抵抗的人。

    不逃就是死。

     但是,沒那麼容易逃脫掉死亡。

    在森林裡,當瓦拉米爾撂倒那個女人之後,跪下要從她身上剝下披風時,根本沒瞧見那小子,他突然從藏身之處跳出來,把一邊長骨匕首捅進自己身體并把披風從他正要攥緊的手中奪走。

    “他媽,”希斯爾稍後告訴他,在那小子逃掉之後。

    “那是他媽的披風,當時他看到你正搶劫她…” “她已經死了,”瓦拉米爾說,因為她的骨針穿過皮肉而戰栗。

    “有人敲破了她的腦袋。

    某隻烏鴉幹的。

    ” “不是烏鴉,是硬足民,我瞧見了。

    ”她的針将他的傷口縫合。

    “野人,誰能馴服他們啊?”沒人。

    如果曼斯死了,自由民也就完了。

    瑟恩人,巨人,硬足民,有着锉刀般牙齒的穴居人,駕着海象骨戰車的冰封海岸原住民…全都完了。

    連烏鴉也會,他們可能還不知道這點,那些黑衣混蛋接下來就要完蛋。

    敵人來了。

     哈根粗野的嗓音回蕩在他腦海裡。

    “你将死個十來回,小子,每回都夠受…但當你真的死掉,你将會重生。

    第二條命将更單純和甜美,他們是這麼說的。

    ” “六形人”瓦拉米爾馬上就會知道這個真相了。

    他能從混濁的空氣中飄蕩着的煙裡嗅出死亡的味道,能用滑進衣服裡觸摸傷口的指尖上感覺得到,他體内已經冰涼,凍徹骨髓,這刺骨的嚴寒将把他帶走。

     他最近一次的死亡是因為火。

    我被點着了。

    起初,在惶惑中他以為是長城上的某個弓箭手用火箭射中了他…但火是從體内冒出來的,吞噬着他。

    那種痛苦… 瓦拉米爾之前死過九次。

    他曾被長矛刺穿過,曾被一隻熊撕破喉嚨,還有一次死于生出一隻幼獸而難産時的大出血。

    他第一次的死亡發生在他六歲時,父親的斧子敲碎了他的腦殼。

    但那也沒有五内俱焚的火焰更令人痛苦難忍,那火焰順着雙翼,吞噬着他。

    當他試圖逃離這痛苦時,扇動的翅膀令火焰變得更加灼熱。

    在飛過長城的那一刻,他的鷹眼曾注意到下面那些人的動作,緊接着那火焰就把他的心髒化為飛灰,他的靈魂尖叫着縮回本體,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瘋掉。

    那回憶到現在還令他發抖。

     這時他才注意到火堆已經燃盡。

     隻剩下一堆燒得灰黑的木炭,當中有幾塊餘燼。

    它仍冒着煙,需要填加木柴。

    咬緊牙關忍着疼痛,瓦拉米爾爬向希斯爾在出去打獵前收集到那堆斷枝,把幾個細枝投入灰燼中。

    “着啊,”他哀求着。

    “燒起來啊。

    ”他沖着餘燼吹氣,向那些統治森林,山川,原野的不知名的神靈默默祈禱。

     神靈們沒有回應。

    過來一會兒,連煙都沒有了,窩棚變得更冷了。

    瓦拉米爾沒有燧石,沒有火絨,沒有火種。

    他沒辦法重新生火,憑他自己做不到。

    “希斯爾,”他嚎叫着,嗓音因為疼痛嘶啞而尖利。

    “希斯爾!” 她的尖下巴,她的扁鼻子,還有面頰上一顆帶着四根毛的痔。

    一張醜惡,令人厭惡的臉,不過他現在非常渴望它能在門口出現。

    在她離開前我應該附身過去。

    她離開多久了?兩天?三天?瓦拉米爾不太确定。

    屋子裡太黑了,他又半睡半醒,不能确定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

    “等着,”她說。

    “我會帶着食物回來的。

    ”他就像個傻瓜似的待着,回想着哈根和班普,他一生當中的種種過錯,但一天一夜已經過去了,而希斯爾還沒回來。

    瓦拉米爾猜測自己是不是被抛棄了。

    當我盯着她看時,她猜到我要幹什麼了?或者在高燒時的夢話暴露了自己? 禁忌,他聽到哈根在說話,似乎他就站在這,這個屋子裡。

    “她不過是個醜陋的矛婦,”瓦拉米爾向他辯解。

    “我是個大人物。

    我是瓦拉米爾,狼靈,易形者。

    不該是她活着而我死掉。

    ”沒人回答。

    這一個人也沒有。

    希斯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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