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想把我唱給你聽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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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工皂。

    她很細心地在一張紙上寫下每一塊的藥效,什麼顔色的是美白的,什麼顔色是專治腳氣的。

     我一直用到今年都沒用完,出門旅行的時候,總是帶上兩塊。

    可那張紙早就找不到了,每次用之前都要費盡腦筋琢磨半天,生怕用錯。

     2012年夏天,我借宿在黔東南一個古鎮上。

    半夜頭皮發癢,跑到院子裡的水井邊洗頭。

    費勁兒地打了一桶水,用甜菜給我的手工皂打起了滿頭泡沫。

    我随手把肥皂擱在了井台上,一邊擡頭看月亮一邊搓頭。

     然後,我猛地一回頭……神雕俠侶小說 始終潮濕的成長 王博和甜菜都是人民大學畢業的,她的專業是貿易經濟(國際商務方向),他的專業是外交學。

    甜菜在大學的所有時間隻做了兩件事:跟王博死磕,跟話劇死磕。

     我能理解她那種狀态,跟文藝青年談戀愛的姑娘都很辛苦,尤其是這樣一個始終潮濕的男孩子。

     王博有一道深入骨髓的舊傷。

     王博父親上班的公司叫黃金公司,主要業務是淘渙汨羅江底的沙金。

    駐紮于江心的大船通過傳送帶把河沙挖掘上岸,大卡車再把沙子運回廠房車間。

    一些機器設備将河沙反複淘洗、篩選、分揀,最終得出些金粉。

    江心的大船晝夜不停工,不能随意移動,工人們輪班倒,便需坐一艘渡船。

     1996年農曆七月半,鬼門大開的夜晚正值王博父親上夜班。

    洪水洶洶,系那渡船的纜繩被沖得松垮,恰在他父親到班時散開了,他父親去拽那船,被拖進洶湧的江水中,一去不回。

     王博第二天本該去新升學的初中報到。

     他早晨出門買了油條回來,見到父親的幾位同事好友站在屋裡,母親被圍坐在中間,像隻被擠出巢穴正在墜下的雛鳥。

    她捕捉着人們的神色,企盼那不過是個揪心的玩笑。

    但沒人救她,她眼底的絕望慢慢滲出來,吞噬掉整個眸子,她屏氣抗拒着,直到望見王博。

     心碎的潮水猛地噴湧出來。

    “孩子,你沒有爸爸了啊!” 這句哀号的聲音如此喑啞,如同父親的身體,瞬間就被吞沒,像水一樣消失在水中,像歌謠張嘴便消散…… 父親的離去颠覆了他整個世界,王博的整個青春期在一片透不過氣的潮濕中度過,他各種折騰,折騰到大三,折騰到了中度抑郁的程度,若沒有甜菜的出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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