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泣聲軟化鐵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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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敬遵公主之命。

    ” 南宮琪美道:“現在你擡目仔細瞧一瞧這座陣式之中,有什麼奧妙之處。

    ” 姚秋寒聞言張眼掠掃了松林一眼,隻見東南入口處,數株斷松間,正躺着七個鮮血淋漓的屍體。

    除了這些屍體之外,四周一片死寂,斷柱落葉,松林中一片混亂,這時那些立在林外的東海龍幫藍衣衛士,也不知躲到那裡去了。

     姚秋寒看了良久,搖頭道:“在下無法窺得陣圖奧秘。

    ” 南宮琪美緩緩折腰席地而望,說道:“你回憶一下,我叫你劈斷了多少株松樹,堆了多少堆亂葉,留有幾株完好的樹木,走過的方圓有多大?” 姚秋寒沒有加以思索的答道:“斷了三十六株松樹,堆了九堆亂樹葉,中間留有八株完好巨松,方圓大約六十四丈左右。

    ” 南宮琪美道:“你非常聰明,記得絲毫沒錯……”她停頓了一下,接着,“你聽說過諸葛武侯八陣團嗎?” 姚秋寒道:“曾經聞過,卻不谙其道理。

    ” 南宮琪美道:“我這座‘遁甲奇門陣’乃是按照八卦圖的八卦門戶,五行生?〉覽硭?布置。

    唯一不同的,是我在八卦門戶之中,多布置了九個地獄死門。

    你過來,我附耳授你生門的奧妙道理。

    ” 姚秋寒聞言隻得附身過去,但聽南宮琪美低聲說道:“地獄死門,即是生門,交互移位,幻象即滅,黑暗化天光,雷雨變晴天……” 南宮琪美反複數次的面授“遁甲奇門陣”奧秘,姚秋寒領悟力非常高,不過講解四次,他已悟透機奧。

     夜,恬靜的使人感到沉悶、窒息。

     時光在沉寂中悄然流去。

     已是二更天的時候。

     突然一陣凄厲的慘叫之聲,傳了過來,劃破了夜的沉默。

     姚秋寒心頭一震,脫口問道:“那是什麼聲音?” 南宮琪美此時仰身卧在草地上,望着天上一朵飄動的白雲出神,嘴裡淡淡答道:“柯星元血染卧龍崗敬十裡莽原草野的計劃,已經逐漸展開了。

    ” 姚秋寒急聲道:“柯星元不進攻此陣,公主奇門遁甲固萬軍的計劃,已不能如願以償,咱們要怎麼辦?” 南宮琪美道:“他似乎在安排着更為惡毒的陰謀。

    唉!我幾乎忘記了他手下有位海中鷹……這下各派武林高手慘了。

    ” 姚秋寒道:“公主咱們可以放棄擺守此陣嗎?” 南宮琪美道:“他在四周已布下了陷阱,咱們出去不得。

    ” 姚秋寒道:“話雖如此,咱們可不能這般呆在此地。

    ” 南宮琪美道:“你已懂得出此陣的方法,如果在此悶得無聊,不妨出去走動一下,但我希望你切勿離此太遠,因為柯星元的人手随時會入陣受困。

    ” 姚秋寒點頭道:“好,我出去看看就回來。

    ” 說着話,姚秋寒按照南宮琪美密授的出陣之法,很快出了松樹陣。

     草原荒野,夜風勁急,吹得草樹簌簌作響。

     蓦然又傳來連續不斷的慘叫聲,呼喝、兵刃相觸之聲可聞。

     姚秋寒倏地展開輕功,向前疾馳而去。

     莽原草野,猛然響起一陣馬蹄奔騰,驟閃間,一匹快馬風馳電掣一般,直對姚秋寒急沖而到。

     “回去” 一聲曆喝,姚秋寒右掌劈空擊出。

     凄厲馬嘶聲中,這頭高大黃骠,翻身倒斃,鞍上滾落下一個大漢,撲面跌倒在地。

     他的背脊上插着一柄長劍,劍穗随風飄蕩,業已氣絕身死。

     姚秋寒怔了一怔,暗忖,自己剛才這一掌,勁力專擊那頭牲口,可沒打人,大漢絕非被自己掌力震死,而是背脊上那柄劍,令他緻命。

     一念未完,鐵蹄奔騰之聲,如風馳電掣即至。

     黑暗之中,姚秋寒擡頭看着三匹快騎,鞍上騎士手中各持一支銀光閃閃的長矛,挾着雷霆萬鈞之勢,疾刺而至。

     姚秋寒無暇分清敵我,伸手抄起死在面前的大漢背上長劍,飛身而出,有如淩波海燕,迎向三騎。

     隻聽得三聲慘叫連續響起――叫聲未已,姚秋寒持劍而落。

     這時他掌中之劍,鮮血斑斑,但身上卻未沾上半點血污,想是他劍鋒之快,急如閃電。

     姚秋寒手持染血長劍,轉首望着鞍上坐着三個無頭騎士的快馬,落荒奔騰而過,心中感到一陣英明其妙。

     他眨眼間殺了三人? 但這三個人,是好人,抑或壞人,一片迷糊。

     姚秋寒刹那間感到這片無際草原,到處充滿了殺氣,定是極端混亂的武林浩劫。

     武林盟中的古蘭香、嶽雲鳳、毒手瘋丐、李超逸等九大派的高手……。

     楊妃姬為首的戮心劍教群衆……。

     南宮琪美為首的孤星會人士……。

     以及柯星元為首的海龍幫人手……。

     這武林四大支柱的人,網羅盡了天下江湖武林精英,這場浩劫血洗之後,武林可能從此一厥不振。

     那不是一個門派之争的小問題,而決定江湖武林的毀滅存亡,以及天下萬千蒼生的劫數……。

     姚秋寒在這瞬間,腦海更如電泛過這些問題,不知自己要如何作為。

     正當他腦海裡萬念紛沓之際。

     一縷箫聲破空響起…… 箫聲音調悱側纏綿,凄涼哀冷,聲音之中似乎帶着一股令人心軟,哀涼之魔力。

     姚秋寒聽了箫聲,腦海裡幻像的萬馬奔騰,千軍千戈,戰鼓震天之念,完全消逝了。

     似乎感到天地間,籠罩上一層愁雲慘霧,使人心腸柔軟,暴戾潛消,化幹戈為一片祥和。

     自從那縷奇妙箫聲響起,十裡莽原草野,頓時一片甯靜,除了奇妙箫音之外,沒有另外嘈雜之聲。

     箫音足足響起半盞熱茶工夫,一曲吹盡,尾音悠悠飄逝空際。

     大地草原,仍呈現一片凄涼。

     姚秋寒陡然想起那是古蘭香的箫聲,或者天下沒有人能夠吹出那種絕妙出塵的仙音曲調。

     箫聲出現,古蘭香和嶽雲鳳定然在此不遠。

    想罷,姚秋寒正待舉步向前面搜尋,奔馳而去。

     一陣夜風拂草即過,姚秋寒鼻中忽聞到一股腥風,接着,幾聲吼叫,此起彼伏。

     姚秋寒吃了一驚,忙向吼叫處望去。

     這晚正是月盡之夜,天空雖有微弱星光,但草原四下裡仍是一片漆黑,不過姚秋寒久處絕谷雙目能在黑暗夜晚視物。

     隻見二十餘丈外,碧油油四盞小燈籠,慢慢向這邊移動過來。

     定神一看,原來那是兩頭猛虎。

     二虎邊嗅邊行,倏地一陣低吼,撲躍到被姚秋寒一掌劈死的馬屍身旁,四隻前爪一齊扒撕,争相食起馬屍。

     姚秋寒這時雙眉輕輕皺起,覺得非常奇怪,在這卧龍崗附近,怎麼會有這種猛虎出現? 刹那間,二虎競将那頭壯大馬屍,吃得血肉幹淨,隻剩下一堆白骨。

    姚秋寒更是一驚,感到二虎食量過于驚人。

     二虎食過馬屍後,似乎意猶未盡,慢慢向那大漠屍體走去。

     姚秋寒大怒,欲待躍下打虎,蓦地西面草原,傳來砰騰一響,又是砰騰一響。

     姚秋寒轉首放眼一望,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跟睛。

    原來砰騰移動的聲響,竟是一具長的棺材。

     棺材自會移動,那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

     姚秋寒驚得呆了,連大氣也不敢喘出一口。

     那口棺材一跳一跳的移近,跳了七八下,在四丈外一株大樹下停了。

     兩頭黑虎,似乎好奇心起,奔了過去,繞着棺材打圈,鼻中發出鳴鳴之聲,伸出前爪在棺材蓋上挖抓。

     突然砰的一聲,棺材蓋自動飛開,裡面躍出一個又高又瘦的僵屍,迅如閃電,左足筆直踢出,将一頭黑虎踢了一個筋鬥。

     一聲虎吼,另一頭黑虎躍起咬他,卻給那個又長又瘦的鬼爪,抓住頭頸,擲了出去。

     姚秋寒看見這僵屍如此神力,驚得全身都是冷汗。

     兩頭黑虎吃了敗仗,似乎也懾于僵屍的威風,遠遠蹲在地下嗚嗚的發威,蓄勢恃發。

     霍地,忽聽得原野傳來啾啾的三聲怪叫,猶如枭鳴,一團黑影一溜煙般着地滾滾而來。

     那頭黑虎向那團黑影近去,站在它的身邊,伏地擺卧極是馴服。

     那黑團滾定不動,原來是個全身黑衣的矮老頭子。

    他皮膚漆黑,黑須飄飄,肩頭站着一隻極大的秃頭枭鹫,毛羽也是純黑。

     隻聽那個黑矮人說道:“冥陰秀才,你怎會打我的小貓? 常言道,打狗該看主任面,你不太無禮了吧?“ 黑矮子身高不滿三尺,說話的聲音卻是響若奔雷,轟轟轟的,直将姚秋寒的耳朵震得極下舒服。

     那僵屍冷笑一聲,細聲細氣的道:“伏獸王仁兄,我又沒有打壞你的小貓,這裡绐你賠禮了。

    ” 說着,向那黑矮子作了一揖。

     姚秋寒這時瞧得清楚,原來那僵屍,其實是個人,隻是他行動硬直,臉白如紙,又是打從棺材中出來,這才使人錯認是僵屍,看他擒拿足踢,視絕頂兇猛的大蟲,猶如無物似的,實是武林中一等一流的高手。

     這兩人一号“冥陰秀才”,一稱“伏獸王”,矮的性如烈火,高的卻是陰陽怪氣,真是出人意外。

     姚秋寒自幼跟随秦嶺一劍習技,關于武林中一些前輩怪人都聽說過,但這兩人外号,卻使他感到陌生。

     隻聽那黑矮子伏獸王道:“冥陰秀才,騰波斬蛟姚岚的事,是怎樣了?” 姚秋寒聽到“騰波斬蛟姚岚”六個字,不禁留上了神。

     隻聽冥陰秀才冷冷一笑,在棺材上坐了下來,說道:“他單槍匹馬的去和中原武師相争,吃了個大大的敗仗。

    ” 那伏獸王倏地哈哈大笑起來,聲振林梢,他肩上的枭鹫也咯的叫了起來,聲音極端難聽。

     伏獸王笑了一陣,大聲道:“當時騰波斬蛟姚岚,被尊稱天下武功第一。

    我伏獸王萬裡迢迢的從天竺趕來,沒想到他已作古了……。

     “哼,哼。

    冥陰秀才,你認為他武功當得‘第一’二宇嗎?” 騰波斬蛟姚岚的名号,是姚秋寒在玄都道觀時,聽獨手瘋丐孤獨飛談起的,因他同姚秋寒同姓氏,所以記憶得特别詳細,根據毒手瘋丐所述,姚岚似乎是當今武林動亂的關鍵。

     此刻他聽這兩人的話,似乎跟騰波斬蛟姚岚有一段關系淵源,于是聚精會神的靜聽着。

     但聽冥陰秀才陰恻恻地道:“是啊!天下除了你伏獸王仁兄外,原也無人當得起天下第一。

    ” 伏獸王哈哈一笑,甚是得意。

     冥陰秀才也跟着冷笑了幾聲。

     伏獸王道:“冥陰秀才,當年你何以不跟他一争‘第一’兩字?” 冥陰秀才道:“那時我正在苦練壽木長生功,是在你接觸姚岚之後,方才閉在棺木之中,一關就是二十幾年。

    ” 冥陰秀才被他一陣搶白,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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