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花的薔薇之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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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隻任虎狼侵食,誰也不管。

    管的隻有幾個年青的學生,他們本應該安心讀書的,而時局漂搖得他們安心不下。

    假如當局者稍有良心,應如何反躬自責,激發一點天良? 然而竟将他們虐殺了! 7 假如這樣的青年一殺就完,要知道屠殺者也決不是勝利者。

     中國要和愛國者的滅亡一同滅亡。

    屠殺者雖然因為積有金資,可以比較長久地養育子孫,然而必至的結果是一定要到的。

    “子孫繩繩”〔8〕又何足喜呢?滅亡自然較遲,但他們要住最不适于居住的不毛之地,要做最深的礦洞的礦工,要操最下賤的生業……。

     8 如果中國還不至于滅亡,則已往的史實示教過我們,将來的事便要大出于屠殺者的意料之外—— 這不是一件事的結束,是一件事的開頭。

     墨寫的謊說,決掩不住血寫的事實。

     血債必須用同物償還。

    拖欠得愈久,就要付更大的利息! 9 以上都是空話。

    筆寫的,有什麼相幹? 實彈打出來的卻是青年的血。

    血不但不掩于墨寫的謊語,不醉于墨寫的挽歌;威力也壓它不住,因為它已經騙不過,打不死了。

     三月十八日,民國以來最黑暗的一天,寫。

     ※※※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語絲》周刊第七十二期。

     〔2〕勃爾根當時英國的印度内務部部長。

    這裡引的是他在倫敦中央亞洲協會演說中的話(見一九二五年七月二日《京報》)。

     〔3〕叔梁纥春秋時魯國人,孔丘的父親。

    按孔丘生于公元前五五一年,比耶稣生年早五百多年。

     〔4〕關于《現代評論》收受津貼一事,《猛進》周刊第三十一期(一九二五年十月二日)曾有一篇署名蔚麟的通信,其中說:“《現代評論》因為受了段祺瑞、章士钊的幾千塊錢,吃着人的嘴軟,拿着人的手軟,對于段祺瑞、章士钊的一切胡作非為,絕不敢說半個不字。

    ” 又章川島在《語絲》第六十八期(一九二六年三月一日)的一篇通信裡也曾說到這津貼問題:“據說現代評論社開辦時,确曾由章士钊經手弄到一千元,大概不是章士钊自己掏腰包的,來路我也不明。

    ……然而這也許是流言,正如西滢之捧章士钊是否由于大洋,我概不确知。

    ” 這兩篇通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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