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論“文人相輕”

關燈
就該看見X分之一的字的,——我們不能論明暗。

     這并非刻薄的比喻,魏先生卻正走到“無是非”的結論的。

    他終于說:“總之,文人相輕,不外乎文的長短,道的是非,文既無長短可言,道又無是非之分,則空談是非,何補于事!已而已而,手無寸鐵的人呵!”人無全德,道無大成,剛說過“非中之是”,勝過“似是之非”,怎麼立刻又變成“文既無長短可言,道又無是非之分”了呢?文人的鐵,就是文章,魏先生正在大做散文,力施搏擊,怎麼同時又說是“手無寸鐵”了呢?這可見要擡舉“非中之是”,卻又不肯明說,事實上是怎樣的難,所以即使在那大文上列舉了許多對手的“排擠”,“大言”,“賣友”的惡谥,而且那大文正可通行無阻,卻還是覺得“手無寸鐵”,歸根結蒂,掉進“無是非”說的深坑裡,和自己以為“原非确論”的“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說成了“朋友”——這裡不說“門閥”——了。

     況且,“文既無長短可言,道又無是非之分”,魏先生的文章,就他自己的結論而言,就先沒有動筆的必要。

    不過要說結果,這無須動筆的動筆,卻還是有戰鬥的功效的,中國的有些文人一向謙虛,所以有時簡直會自己先躺在地上,說道,“倘然要講是非,也該去怪追奔逐北的好漢,我等小民,不任其咎。

    ”明明是加入論戰中的了,卻又立刻肩出一面“小民”旗來,推得幹幹淨淨,連肋骨在那裡也找不到了。

    論“文人相輕”竟會到這地步,這真是叫作到了末路! 七月十五日。

     備考 分明的是非和熱烈的好惡 魏金枝人應有分明的是非,和熱烈的好惡,這是不錯的。

    文人應更有分明的是非,和更熱烈的好惡,這也是不錯的。

    但天下的事情,并沒有這麼簡單,除了是非之外,還有“似是而非”的“是”,和“非中有是”之非,在這當口,
0.1213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