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革命的急進革命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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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便流落而求刹那的享樂;一定的享樂,又使他發生厭倦,則時時尋求新刺戟,而這刺戟又須利害,這才感到暢快。

    革命便也是那頹廢者的新刺戟之一,正如饕饕者餍足了肥甘,味厭了,胃弱了,便要吃胡椒和辣椒之類,使額上出一點小汗,才能送下半碗飯去一般。

    他于革命文藝,就要徹底的,完全的革命文藝,一有時代的缺陷的反映,就使他皺眉,以為不值一哂。

    和事實離開是不妨的,隻要一個爽快。

    法國的波特萊爾,誰都知道是頹廢的詩人,然而他歡迎革命,待到革命要妨害他的頹廢生活的時候,他才憎惡革命了。

    〔5〕所以革命前夜的紙張上的革命家,而且是極徹底,極激烈的革命家,臨革命時,便能夠撕掉他先前的假面,——不自覺的假面。

    這種史例,是也應該獻給一碰小釘子,一有小地位(或小款子),便東竄東京,西走巴黎的成仿吾那樣“革命文學家”的。

     其一,我還定不出他的名目。

    要之,是毫無定見,因而覺得世上沒有一件對,自己沒有一件不對,歸根結蒂,還是現狀最好的人們。

    他現為批評家而說話的時候,就随便撈到一種東西以駁诘相反的東西。

    要駁互助說〔6〕時用争存說,駁争存說時用互助說;反對和平論時用階級争鬥說,反對鬥争時就主張人類之愛。

    論敵是唯心論者呢,他的立場是唯物論,待到和唯物論者相辯難,他卻又化為唯心論者了。

    要之,是用英尺來量俄裡,又用法尺來量密達,而發見無一相合的人。

    因為别的一切,無一相合,于是永遠覺得自己是“允執厥中”〔7〕,永遠得到自己滿足。

    從這些人們的批評的指示,則隻要不完全,有缺陷,就不行。

    但現在的人,的事,那裡會有十分完全,并無缺陷的呢,為萬全計,就隻好毫不動彈。

    然而這毫不動彈,卻也就是一個大錯。

    總之,做人之道,是非常之煩難了,至于做革命家,那當然更不必說。

     《申報》的批評家對于《小小十年》雖然要求徹底的革命的主角,但于社會科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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