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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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那麼,“為國捐軀”是“孝之終”麼?并不然,第三課還有“模範”,是樂正子春述曾子聞諸夫子之說雲:“天之所生,地之所養,無人為大。

    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矣。

    不虧其體,不辱其身,可謂全矣。

    故君子頃步而弗敢忘孝也。

    ……” 還有一個最近的例子,就在三月七日的《中華日報》上。

    那地方記的有“北平大學教授兼女子文理學院文史系主任李季谷氏”贊成《一十宣言》〔5〕原則的談話,末尾道:“為複興民族之立場言,教育部應統令設法标榜嶽武穆,文天祥,方孝孺等有氣節之名臣勇将,俾一般高官戎将有所法式雲”。

     凡這些,都是以不大十分研究為是的。

    如果想到“全而歸之”和将來的臨陣沖突,或者查查嶽武穆們的事實,看究竟是怎樣的結果,“複興民族”了沒有,那你一定會被捉弄得發昏,其實也就是自尋煩惱。

    語堂先生在暨南大學講演道:“……做人要正正經經,不好走入邪道,……一走入邪道,……一定失業,……然而,作文,要幽默,和做人不同,要玩玩笑笑,尋開心,……”(據《芒種》本)〔6〕這雖然聽去似乎有些奇特,但其實是很可以啟發人的神智的:這“玩玩笑笑,尋開心”,就是開開中國許多古怪現象的鎖的鑰匙。

     三月七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三五年四月五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二期,署名杜德機。

     〔2〕林語堂在《論語》半月刊第四十期(一九三四年五月一日)發表的《語錄體舉例》中說:“近讀《野叟曝言》,知是白話上等文字,見過數段,直可作修辭學上之妙語舉例。

    ”次年一月他又在《人間世》半月刊第十九期的《新年附錄:一九三四年我所愛讀的書籍》中舉了三本書,第一本即為《野叟曝言》,說它“增加我對儒道的認識。

    儒道有什麼好處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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