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眼”中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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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則《文化批判》已經拖住UptonSinclair〔26〕,《創造月刊》也背了Vigny在“開步走”〔27〕了。

     倘使那時不說“不革命便是反革命”,革命的遲滞是“語絲派”之所為,給人家掃地也還可以得到半塊面包吃,我便将于八時間工作之暇,坐在黑房裡,續鈔我的《小說舊聞鈔》,有幾國的文藝也還是要談的,因為我喜歡。

    所怕的隻是成仿吾們真像符拉特彌爾·伊力支〔28〕一般,居然“獲得大衆”;那麼,他們大約更要飛躍又飛躍,連我也會升到貴族或皇帝階級裡,至少也總得充軍到北極圈内去了。

    譯著的書都禁止,自然不待言。

     不遠總有一個大時代要到來。

    現在創造派的革命文學家和無産階級作家雖然不得已而玩着“藝術的武器”,而有着“武器的藝術”的非革命武學家也玩起這玩意兒來了,有幾種笑迷迷的期刊〔29〕便是這。

    他們自己也不大相信手裡的“武器的藝術”了罷。

    那麼,這一種最高的藝術——“武器的藝術”現在究竟落在誰的手裡了呢?隻要尋得到,便知道中國的最近的将來。

     二月二十三日,上海。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八年三月十二日《語絲》第四卷第十一期。

     本篇是魯迅針對一九二八年初創造社、太陽社對他的批評而寫的。

    當時創造社等的批評和魯迅的反駁,曾在革命文學陣營内部形成了一次以革命文學問題為中心的論争。

    這次論争擴大了革命文學運動的影響,促進了文化界對革命文學問題的注意。

    但創造社、太陽社的某些成員,在試圖運用馬克思主義原理于中國革命的實際和文藝領域時,出現過嚴重的主觀主義和宗派主義的傾向,對魯迅作了錯誤的分析,對他采取了排斥以至無原則的攻擊的态度。

    後來他們改變了排斥魯迅的立場,與魯迅共同組織中國左翼作家聯盟。

     〔2〕馮乃超廣東南海人,作家,後期創造社成員。

    “醉眼陶然”,見他在《文化批判》創刊号(一九二八年一月)發表的《藝術與社會生活》:“魯迅這位老生——若許我用文學的表現——是常從幽暗的酒家的樓頭,醉眼陶然地眺望窗外的人生。

    世人稱許他的好處,隻是圓熟的手法一點,然而,他不常追懷過去的昔日,追悼沒落的封建情緒,結局他反映的隻是社會變革期中的落伍者的悲哀,無聊賴地跟他弟弟說幾句人道主義的美麗的說話。

    隐遁主義!好在他不效LAolMstoy變作卑污的說教人。

    ” 〔3〕托爾斯泰(XAYAZKFS[K\,1828—1910)俄國作家。

    著長篇小說《戰争與和平》、《安娜·卡列尼娜》、《複活》等。

    馮乃超在《藝術與社會生活》中曾引用列甯在《列甫·托爾斯泰是俄國革命的鏡子》中的一段話:“托爾斯泰一方面毫無忌憚地批判資本主義的榨取,剝去政府的暴力,裁判與行政的喜劇的假面,暴露着國富的增大,文化的結果與貧困的增大,勞動大衆的痛苦間的矛盾;他方面很愚蠢地勸人不要以暴力反抗罪惡。

    一方面站在最覺悟的現實主義上,剝去一切的假面;他方面卻靦顔做世界最卑污的事——宗教的說教人。

    ”按譯文與現在通行的版本不完全相同。

     〔4〕這是馮乃超在《藝術與社會生活》中的話:“自從北伐軍進出楊子江以來,中國國民革命的一特征,就是大衆的政治運動的熾烈化,然而,觀察目前的情狀,革命的勢力在表面上似呈一種停頓的樣子,而事實上,社會的各方面亦正受着烏雲密布的勢力的支配。

    ” 〔5〕“殺人如草不聞聲”語見明代沈明臣作《铙歌十章·凱歌》:“狹巷短兵相接處,殺人如草不聞聲。

    ”原是歌頌戰功的,這裡用以指國民黨反動派屠殺共産黨人和革命群衆的血腥罪行。

     〔6〕見《文化批判》第二号(一九二八年二月)李初梨《怎樣地建設革命文學》:“我們知道,社會上,一定有一些常識的煽動家,向我們發出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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