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閑法發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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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而出現了,仍用打诨,從旁裝着鬼臉,使告警者在大家的眼裡也化為醜角,使他的警告在大家的耳邊都化為笑話。

    聳肩裝窮,以表現對方之闊,卑躬歎氣,以暗示對方之傲;使大家心裡想:這告警者原來都是虛僞的。

    幸而幫閑們還多是男人,否則它簡直會說告警者曾經怎樣調戲它,當衆羅列淫辭,然後作自殺以明恥之狀也說不定。

    周圍搗着鬼,無論如何嚴肅的說法也要減少力量的,而不利于兇手的事情卻就在這疑心和笑聲中完結了。

    它呢?這回它倒是道德家。

     當沒有這樣的事件時,那就七日一報,十日一談,收羅廢料,裝進讀者的腦子裡去,看過一年半載,就滿腦都是某闊人如何摸牌,某明星如何打嚏的典故。

    開心是自然也開心的。

    但是,人世卻也要完結在這些歡迎開心的開心的人們之中的罷。

     八月二十八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三三年九月五日《申報·自由談》。

     〔2〕吉開迦爾(S.A.Kierkegaard,1813—1855)通譯克爾凱郭爾,丹麥哲學家。

    下面引文見于他的《非此即彼》一書的《序幕》。

    原書注解說,一八三六年二月十四日在彼得堡确實發生過這樣的事。

    (按魯迅這段引文是根據日本宮原晃一郎譯克爾凱郭爾《憂愁的哲理》一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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