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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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他們的見解獨到罷。

    這是要問你的一點。

     因為我喜歡看《莽原》,忽然聽到教授老爺們說它談社會主義,像我這樣的學生小子,自然是要起恐慌的。

    因為社會主義這四字是不好的名詞,像洪水猛獸的一般,——在他們看起來。

    因為現在談社會主義的書,就像從前“有圖畫的本子,就要被塾師,就是當時的‘引導青年的前輩’禁止,呵斥,甚而至于打手心”一樣。

    因為恐怕他們禁止我讀我愛讀的《莽原》,而要我去讀“人之初性本善”,至于呵斥,打手心,所以害怕得要死。

    這也是要問你的一點,要問你一個明白的一點。

     有此兩點,所以要問你,因為大學教授說的話,比較的真确——不是放屁,所以要問你,要問你《莽原》到底是不是談社會主義。

     六,一,未名于武昌。

     我并不是姓未名名,也不是名未名,未名也不是我的别号,也不是像你們未名社沒有取名字的意義。

    我的名二十一年前已經取好了,隻是怕你把它宣布出來,那末他們教授老爺就要加害于我,所以不寫出來。

    因為沒有寫出自己的真名字,就名之曰未名。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六年六月二十五日《莽原》半月刊第十二期。

     〔2〕關于學生因為投稿被教授謀害的事,北京大學英語系學生董秋芳在一九二六年三月三十日《京報副刊》發表《可怕與可殺》一文,指斥陳西滢等把三一八慘案的責任“放在群衆領袖的身上”。

    陳便利用北大英語系主任的職權,拒發英語翻譯本給董,使他得不到該課成績而影響畢業。

    董曾将此事經過告訴魯迅。

     〔3〕指牛榮聲的《開倒車》一文,見《現代評論》第七十八期(一九二六年六月五日),其中說:“即如現在急進派罵穩健派為‘開倒車’,照他們的主張,必須把知識階級打倒,把一切社會制度根本推翻,方不是‘開倒車’。

    不過大家要細想:假設我們把知識階級完全打倒後一百年,世界成個什麼世界呢。

    ” 〔4〕“心上有杞天之慮”這是楊蔭榆掉弄成語“杞人憂天”而成的不通的文句。

    見她發表于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日《晨報》的《對于暴烈學生之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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