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

關燈
未必有這樣僥幸的事罷,唉唉,嗚呼! 但那是其實沒有什麼的,以上雲雲,真是“小病呻吟”。

    我之所以要聲明,不過希望大家不要誤解,以為我是坐在高台上指揮“思想革命”而已。

    尤其是有幾位青年,納罕我為什麼近來不開口。

    你看,再開口,豈不要永“勿離粵,以俟開審”了麼?語有之曰:是非隻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此之謂也。

     我所遇見的那些事,全是社會上的常情,我倒并不覺得怎樣。

    我所感到悲哀的,是有幾個同我來的學生,至今還找不到學校進,還在颠沛流離。

    我還要補足一句,是:他們都不是共産黨,也不是親共派。

    其吃苦的原因,就在和我認得。

    所以有一個,曾得到他的同鄉的忠告道:“你以後不要再說你是魯迅的學生了罷。

    ”在某大學裡,聽說尤其嚴厲,看看《語絲》,就要被稱為“語絲派”;和我認識,就要被叫為“魯迅派”的。

     這樣子,我想,已經夠了,大足以平平正人君子之流的心了。

    但還要聲明一句,這是一部分的人們對我的情形。

    此外,肯忘掉我,或者至今還和我來往,或要我寫字或講演的人,偶然也仍舊有的。

     《語絲》我仍舊愛看,還是他能夠破破我的岑寂。

    但據我看來,其中有些關于南邊的議論,未免有一點隔膜。

    譬如,有一回,似乎頗以“正人君子”之南下為奇,殊不知《現代》在這裡,一向是銷行很廣的。

    相距太遠,也難怪。

    我在廈門,還隻知道一個共産黨的總名,到此以後,才知道其中有CP和CY〔12〕之分。

    一直到近來,才知道非共産黨而稱為什麼Y什麼Y〔13〕的,還不止一種。

    我又仿佛感到有一個團體,是自以為正統,而喜歡監督思想的。

    〔14〕我似乎也就在被監督之列,有時遇見盤問式的訪問者,我往往疑心就是他們。

    但是否的确如此,也到底摸不清,即使真的,我也說不出名目,因為那些名目,多是我所沒有聽到過的。

     以上算是牢騷。

    但我覺得正人君子這回是可以審問我了:“你知道苦了罷?你改悔不改悔?”大約也不但正人君子,凡對我有些好意的人,也要問的。

    我的仁兄,你也許即是其一。

    我可以即刻答複:“一點不苦,一點不悔。

    而且倒很有趣的。

    ”土耳其雞〔15〕的雞冠似的彩色的變換,在“以俟開審”之暇,随
0.1429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