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第三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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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行進那樣的傻事的。

    但是,蘇汶先生說過“笑話”〔8〕:左翼作家在從資本家取得稿費;現在我來說一句真話,是左翼作家還在受封建的資本主義的社會的法律的壓迫,禁锢,殺戮。

    所以左翼刊物,全被摧殘,現在非常寥寥,即偶有發表,批評作品的也絕少,而偶有批評作品的,也并未動不動便指作家為“資産階級的走狗”,而且不要“同路人”。

    左翼作家并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神兵,或國外殺進來的仇敵,他不但要那同走幾步的“同路人”,還要招緻那站在路旁看看的看客也一同前進。

     但現在要問:左翼文壇現在因為受着壓迫,不能發表很多的批評,倘一旦有了發表的可能,不至于動不動就指“第三種人”為“資産階級的走狗”麼?我想,倘若左翼批評家沒有宣誓不說,又隻從壞處着想,那是有這可能的,也可以想得比這還要壞。

    不過我以為這種豫測,實在和想到地球也許有破裂之一日,而先行自殺一樣,大可以不必的。

     然而蘇汶先生的“第三種人”,卻據說是為了這未來的恐怖而“擱筆”了。

    未曾身曆,僅僅因為心造的幻影而擱筆,“死抱住文學不放”的作者的擁抱力,又何其弱呢?兩個愛人,有因為豫防将來的社會上的斥責而不敢擁抱的麼? 其實,這“第三種人”的“擱筆”,原因并不在左翼批評的嚴酷。

    真實原因的所在,是在做不成這樣的“第三種人”,做不成這樣的人,也就沒有了第三種筆,擱與不擱,還談不到。

     生在有階級的社會裡而要做超階級的作家,生在戰鬥的時代而要離開戰鬥而獨立,生在現在而要做給與将來的作品,這樣的人,實在也是一個心造的幻影,在現實世界上是沒有的。

    要做這樣的人,恰如用自己的手拔着頭發,要離開地球一樣,他離不開,焦躁着,然而并非因為有人搖了搖頭,使他不敢拔了的緣故。

     所以雖是“第三種人”,卻還是一定超不出階級的,蘇汶先生就先在豫料階級的批評了,作品裡又豈能擺脫階級的利害;也一定離不開戰鬥的,蘇汶先生就先以“第三種人”之名提出抗争了,雖然“抗争”之名又為作者所不願受;而且也跳不過現在的,他在創作超階級的,為将來的作品之前,先就留心于左翼的批判了。

     這确是一種苦境。

    但這苦境,是因為幻影不能成為實有而來的。

    即使沒有左翼文壇作梗,也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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