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翻印木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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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易于記得。

    古之雅人,曾謂婦人俗子,看畫必問這是什麼故事,大可笑。

    中國的雅俗之分就在此:雅人往往說不出他以為好的畫的内容來,俗人卻非問内容不可。

    從這一點看,連環圖畫是宜于俗人的,但我在《連環圖畫辯護》中,已經證明了它是藝術,傷害了雅人的高超了。

     然而,雖然隻對于智識者,我以為紹介了麥綏萊勒的作品也還是不夠的。

    同是木刻,也有刻法之不同,有思想之不同,有加字的,有無字的,總得翻印好幾種,才可以窺見現代外國連環圖畫的大概。

    而翻印木刻畫,也較易近真,有益于觀者。

    我常常想,最不幸的是在中國的青年藝術學徒了,學外國文學可看原書,學西洋畫卻總看不到原畫。

    自然,翻闆是有的,但是,将一大幅壁畫縮成明信片那麼大,怎能看出真相?大小是很有關系的,假使我們将象縮小如豬,老虎縮小如鼠,怎麼還會令人覺得原先那種氣魄呢。

    木刻卻小品居多,所以翻刻起來,還不至于大相遠。

     但這還僅就紹介給一般智識者的讀者層而言,倘為藝術學徒設想,鋅闆的翻印也還不夠。

    太細的線,鋅闆上是容易消失的,即使是粗線,也能因強水浸蝕的久暫而不同,少浸太粗,久浸就太細,中國還很少制闆适得其宜的名工。

    要認真,就隻好來用玻璃闆,我翻印的《士敏土之圖》〔6〕二百五十本,在中國便是首先的試驗。

    施蟄存先生在《大晚報》附刊的《火炬》上說:“說不定他是像魯迅先生印珂羅版本木刻圖一樣的是私人精印本,屬于罕見書之列”〔7〕,就是在譏笑這一件事。

    我還親自聽到過一位青年在這“罕見書”邊說,寫着隻印二百五十部,是騙人的,一定印的很多,印多報少,不過想擡高那書價。

     他們自己沒有做過“私人精印本”的可笑事,這些笑罵是都無足怪的。

    我隻因為想供給藝術學徒以較可靠的木刻翻本,就用原畫來制玻璃版,但制這版,是每制一回隻能印三百幅的,多印即須另制,假如每制一幅則隻印一張或多至三百張,制印費都是三元,印三百以上到六百張即需六元,九百張九元,外加紙張費。

    倘在大書局,大官廳,即使印一萬二千本原也容易辦,然而我不過一個“私人”;并非繁銷書,而竟來“精印”,那當然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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