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金聖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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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是不及他出京之際的利害的。

    〔6〕宋江據有山寨,雖打家劫舍,而劫富濟貧,金聖歎卻道應該在童貫高俅輩的爪牙之前,一個個俯首受縛,他們想不懂。

    所以《水浒傳》縱然成了斷尾巴蜻蜓,鄉下人卻還要看《武松獨手擒方臘》〔7〕這些戲。

     不過這還是先前的事,現在似乎又有了新的經驗了。

    聽說四川有一隻民謠,大略是“賊來如梳,兵來如篦,官來如剃”的意思。

    汽車飛艇〔8〕,價值既遠過于大轎馬車,租界和外國銀行,也是海通以來新添的物事,不但剃盡毛發,就是刮盡筋肉,也永遠填不滿的。

    正無怪小百姓将“坐寇”之可怕,放在“流寇”之上了。

     事實既然教給了這些,僅存的路,就當然使他們想到了自己的力量。

     五月三十一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三三年七月一日上海《文學》第一卷第一号。

     〔2〕金聖歎(1608—1661)名人瑞,原姓張,名采,吳縣(今屬江蘇)人,明末清初文人。

    曾批改《西廂記》、《水浒傳》等。

    據清代王應奎《柳南随筆》載:清順治十八年(1661),“大行皇帝(按指順治)遺诏至蘇,巡撫以下,大臨府治。

    諸生從而讦吳縣令不法事,巡撫朱國治方翺令,于是諸生被系者五人。

    翌日諸生群哭于文廟,複逮系至十三人,俱劾大不敬,而聖歎與焉。

    當是時,海寇入犯江南,衣冠陷賊者,坐反叛,興大獄。

    廷議遣大臣即訊并治諸生,及獄具,聖歎與十七人俱傅會逆案坐斬,家産箱沒入官。

    聞聖歎将死,大歎詫曰:‘斷頭,至痛也。

    籍家,至慘也。

    而聖歎以不意得之,大奇!’于是一笑受刑,其妻子亦遣戍邊塞雲。

    ” 〔3〕袁宏道(1568—1610)字中郎,湖廣公安(今屬湖北)人,明代文學家。

    他在《觞政》等文中肯定了小說、戲曲、民歌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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