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先生逝世後一周年〔1〕

關燈
中山先生逝世後無論幾周年,本用不着什麼紀念的文章。

     隻要這先前未曾有的中華民國存在,就是他的豐碑,就是他的紀念。

     凡是自承為民國的國民,誰有不記得創造民國的戰士,而且是第一人的?但我們大多數的國民實在特别沉靜,真是喜怒哀樂不形于色,而況吐露他們的熱力和熱情。

    因此就更應該紀念了;因此也更可見那時革命有怎樣的艱難,更足以加增這紀念的意義。

     記得去年逝世後不很久,甚至于就有幾個論客說些風涼話〔2〕。

    是憎惡中華民國呢,是所謂“責備賢者”〔3〕呢,是賣弄自己的聰明呢,我不得而知。

    但無論如何,中山先生的一生曆史具在,站出世間來就是革命,失敗了還是革命;中華民國成立之後,也沒有滿足過,沒有安逸過,仍然繼續着進向近于完全的革命的工作。

    直到臨終之際,他說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那時新聞上有一條瑣載,不下于他一生革命事業地感動過我,據說當西醫已經束手的時候,有人主張服中國藥了;但中山先生不贊成,以為中國的藥品固然也有有效的,診斷的知識卻缺如。

    不能診斷,如何用藥?毋須服。

    〔4〕人當瀕危之際,大抵是什麼也肯嘗試的,而他對于自己的生命,也仍有這樣分明的理智和堅定的意志。

     他是一個全體,永遠的革命者。

    無論所做的那一件,全都是革命。

    無論後人如何吹求他,冷落他,他終于全都是革命。

     為什麼呢?托洛斯基〔5〕曾經說明過什麼是革命藝術。

    是: 即使主題不談革命,而有從革命所發生的新事物藏在裡面的意識一貫着者是
0.11342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