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木刻選集》(2)小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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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小學校時,看見教本上的幾個小圖畫,倒也覺得很可觀,但到後來初見外國文讀本上的插畫,卻驚異于它的精工,先前所見的就幾乎不能比拟了。

    還有英文字典裡的小畫,也細巧得出奇。

    凡那些,就是先回說過的“木口雕刻”。

     西洋木版的材料,固然有種種,而用于刻精圖者大概是柘木。

    同是柘木,因鋸法兩樣,而所得的闆片,也就不同。

    順木紋直鋸,如箱闆或桌面闆的是一種,将木紋橫斷,如砧闆的又是一種。

    前一種較柔,雕刻之際,可以揮鑿自如,但不宜于細密,倘細,是很容易碎裂的。

    後一種是木絲之端,攢聚起來的闆片,所以堅,宜于刻細,這便是“木口雕刻”。

    這種雕刻,有時便不稱Wood-cut,而别稱為Wood-engraving了〔2〕。

    中國先前刻木一細,便曰“繡梓”,是可以作這譯語的。

     和這相對,在箱闆式的闆片上所刻的,則謂之“木面雕刻”。

     但我們這裡所紹介的,并非教科書上那樣的木刻,因為那是意在逼真,在精細,臨刻之際,有一張圖畫作為底子的,既有底子,便是以刀拟筆,是依樣而非獨創,所以僅僅是“複刻闆畫”。

    至于“創作闆畫”,是并無别的粉本〔3〕的,乃是畫家執了鐵筆,在木版上作畫,本集中的達格力秀〔4〕的兩幅,永濑義郎〔5〕的一幅,便是其例。

    自然也可以逼真,也可以精細,然而這些之外有美,有力;仔細看去,雖在複制的畫幅上,總還可以看出一點“有力之美”來。

     但這“力之美”大約一時未必能和我們的眼睛相宜。

    流行的裝飾畫上,現在已經多是削肩的美人,枯瘦的佛子,解散了的構成派繪畫了〔6〕。

     有精力彌滿的作家和觀者,才會生出“力”的藝術來。

     “放筆直幹”的圖畫,恐怕難以生存于頹唐,小巧的社會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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