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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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龍風從虎論》,《咬得菜根則百事可做論》。

     初進去當然隻能做三班生,卧室裡是一桌一凳一床,床闆隻有兩塊。

    頭二班學生就不同了,二桌二凳或三凳一床,床闆多至三塊。

    不但上講堂時挾着一堆厚而且大的洋書,氣昂昂地走着,決非隻有一本“潑賴媽”和四本《左傳》的三班生所敢正視;便是空着手,也一定将肘彎撐開,象一隻螃蟹,低一班的在後面總不能走出他之前。

    這一種螃蟹式的名公巨卿,現在都闊别得很久了,前四五年,竟在教育部的破腳躺椅上,發現了這姿勢,然而這位老爺卻并非雷電學堂出身的,可見螃蟹态度,在中國也頗普遍。

     可愛的是桅杆。

    但并非如“東鄰”的“支那通”所說,因為它“挺然翹然”,又是什麼的象征。

    乃是因為它高,烏鴉喜鵲,都隻能停在它的半途的木盤上。

    人如果爬到頂,便可以近看獅子山,遠眺莫愁湖,——但究竟是否真可以眺得那麼遠,我現在可委實有點記不清楚了。

    而且不危險,下面張着網,即使跌下來,也不過如一條小魚落在網子裡;況且自從張網以後,聽說也還沒有人曾經跌下來。

     原先還有一個池,給學生學遊泳的,這裡面卻淹死了兩個年幼的學生。

    當我進去時,早填平了,不但填平,上面還造了一所小小的關帝廟。

    廟旁是一座焚化字紙的磚爐,爐口上方橫寫着四個大字道:“敬惜字紙”。

    隻可惜那兩個淹死鬼失了池子,難讨替代,總在左近徘徊,雖然已有“伏魔大帝關聖帝君”鎮壓着。

    辦學的人大概是好心腸的,所以每年七月十五,總請一群和尚到雨天操場來放焰口,一個紅鼻而胖的大和尚戴上毗盧帽,捏訣,念咒:“回資羅,普彌耶〔口牛〕,〔口奄〕耶〔口牛〕!〔口奄〕!耶!〔口牛〕!!!” 我的前輩同學被關聖帝君鎮壓了一整年,就隻在這時候得到一點好處,——雖然我并不深知是怎樣的好處。

    所以當這些時,我每每想:做學生總得自己小心些。

     總覺得不大合适,可是無法形容出這不合适來。

    現在是發現了大緻相近的字眼了,“烏煙瘴氣”,庶幾乎其可也。

    隻得走開。

    近來是單是走開也就不容易,“正人君子”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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