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瑣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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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于 就在同時代,同國度裡,說話也會彼此說不通的。

     巴比塞有一篇很有意思的短篇小說,叫作《本國話和外國話》〔2〕,記的是法國的一個闊人家裡招待了歐戰中出死入生的三個兵,小姐出來招呼了,但無話可說,勉勉強強的說了幾句,他們也無話可答,倒隻覺坐在闊房間裡,小心得骨頭疼。

    直到溜回自己的“豬窠”裡,他們這才遍身舒齊,有說有笑,并且在德國俘虜裡,由手勢發見了說他們的“我們的話”的人。

     因了這經驗,有一個兵便模模胡胡的想:“這世間有兩個世界。

    一個是戰争的世界。

    别一個是有着保險箱門一般的門,禮拜堂一般幹淨的廚房,漂亮的房子的世界。

    完全是另外的世界。

    另外的國度。

    那裡面,住着古怪想頭的外國人。

    ” 那小姐後來就對一位紳士說的是:“和他們是連話都談不來的。

    好像他們和我們之間,是有着跳不過的深淵似的。

    ” 其實,這也無須小姐和兵們是這樣。

    就是我們——算作“封建餘孽”〔3〕或“買辦”或别的什麼而論都可以——和幾乎同類的人,隻要什麼地方有些不同,又得心口如一,就往往免不了彼此無話可說。

    不過我們中國人是聰明的,有些人早已發明了一種萬應靈藥,就是“今天天氣……哈哈哈!”倘是宴會,就隻猜拳,不發議論。

     這樣看來,文學要普遍而且永久,恐怕實在有些艱難。

    “今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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