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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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拜佛,信甲的戰士,明天信丁。

    宗教戰争是向來沒有的,從北魏到唐末的佛道二教的此仆彼起,是隻靠幾個人在皇帝耳朵邊的甘言蜜語。

    風水,符咒,拜禱……偌大的“運命”,隻要化一批錢或磕幾個頭,就改換得和注定的一筆大不相同了——就是并不注定。

     我們的先哲,也有知道“定命”有這麼的不定,是不足以定人心的,于是他說,這用種種方法之後所得的結果,就是真的“定命”,而且連必須用種種方法,也是命中注定的。

    但看起一般的人們來,卻似乎并不這樣想。

     人而沒有“堅信”,狐狐疑疑,也許并不是好事情,因為這也就是所謂“無特操”。

    但我以為信運命的中國人而又相信運命可以轉移,卻是值得樂觀的。

    不過現在為止,是在用迷信來轉移别的迷信,所以歸根結蒂,并無不同,以後倘能用正當的道理和實行——科學來替換了這迷信,那麼,定命論的思想,也就和中國人離開了。

     假如真有這一日,則和尚,道士,巫師,星相家,風水先生……的寶座,就都讓給了科學家,我們也不必整年的見神見鬼了。

     十月二十三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五期,署名公汗。

     〔2〕内山書店日本人内山完造(1885—1959)在上海開設的書店,主要經售日文書籍。

     〔3〕給我一個“漢奸”的稱号一九三三年七月,曾今可主辦的《文藝座談》第一卷第一期刊登署名白羽遐的《内山書店小坐記》,影射魯迅為日本的間諜(參看《僞自由書·後記》)。

    又一九三四年五月《社會新聞》第七卷第十二期刊登署名思的《魯迅願作漢奸》一稿,誣蔑魯迅“與日本書局訂定密約……樂于作漢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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