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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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會議,嘻嘻哈哈了。

    自有阿金以來,四圍的空氣也變得擾動了,她就有這麼大的力量。

    這種擾動,我的警告是毫無效驗的,她們連看也不對我看一看。

    有一回,鄰近的洋人說了幾句洋話,她們也不理;但那洋人就奔出來了,用腳向各人亂踢,她們這才逃散,會議也收了場。

    這踢的效力,大約保存了五六夜。

     此後是照常的嚷嚷;而且擾動又廓張了開去,阿金和馬路對面一家煙飯店裡的老女人開始奮鬥了,還有男人相幫。

    她的聲音原是響亮的,這回就更加響亮,我覺得一定可以使二十間門面以外的人們聽見。

    不一會,就聚集了一大批人。

    論戰的将近結束的時候當然要提到“偷漢”之類,那老女人的話我沒有聽清楚,阿金的答複是:“你這老×沒有人要!我可有人要呀!” 這恐怕是實情,看客似乎大抵對她表同情,“沒有人要”的老×戰敗了。

    這時踱來了一位洋巡捕,反背着兩手,看了一會,就來把看客們趕開;阿金趕緊迎上去,對他講了一連串的洋話。

    洋巡捕注意的聽完之後,微笑的說道:“我看你也不弱呀!” 他并不去捉老×,又反背着手,慢慢的踱過去了。

    這一場巷戰就算這樣的結束。

    但是,人間世的糾紛又并不能解決得這麼幹脆,那老×大約是也有一點勢力的。

    第二天早晨,那離阿金家不遠的也是外國人家的西崽忽然向阿金家逃來。

    後面追着三個彪形大漢。

    西崽的小衫已被撕破,大約他被他們誘出外面,又給人堵住後門,退不回去,所以隻好逃到他愛人這裡來了。

    愛人的肘腋之下,原是可以安身立命的,伊孛生(HIbsen)戲劇裡的彼爾·幹德〔2〕,就是失敗之後,終于躲在愛人的裙邊,聽唱催眠歌的大人物。

    但我看阿金似乎比不上瑙威女子,她無情,也沒有魄力。

    獨有感覺是靈的,那男人剛要跑到的時候,她已經趕緊把後門關上了。

    那男人于是進了絕路,隻得站住。

    這好像也頗出于彪形大漢們的意料之外,顯得有些躊蹰;但終于一同舉起拳頭,兩個是在他背脊和胸脯上一共給了三拳,仿佛也并不怎麼重,一個在他臉上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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