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政策》後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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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dquo硬譯&rdquo與&ldquo文學的階級性&rdquo》中提到一點大略,登在《萌芽》〔16〕第三本上,現在就摘抄幾段在下面&mdash&mdash &ldquo從前年以來,對于我個人的攻擊是多極了,每一種刊物上,大抵總要看見&lsquo魯迅&rsquo的名字,而作者的口吻,則粗粗一看,大抵好像革命文學家。

    但我看了幾篇,竟逐漸覺得廢話太多了,解剖刀既不中腠理,子彈所擊之處,也不是緻命傷。

    &hellip&hellip于是我想,可供參考的這樣的理論,是太少了,所以大家有些胡塗。

    對于敵人,解剖,咬嚼,現在是在所不免的,不過有一本解剖學,有一本烹饪法,依法辦理,則構造味道,總還可以較為清楚,有味。

    人往往以神話中的Prometheus〔17〕比革命者,以為竊火給人,雖遭天帝之虐待不悔,其博大堅忍正相同。

    但我從别國裡竊得火來,本意卻在煮自己的肉的,以為倘能味道較好,庶幾在咬嚼者那一面也得到較多的好處,我也較不枉費了身軀:出發點全是個人主義。

    并且還夾雜着小市民性的奢華,以及慢慢地摸出解剖刀來,反而刺進解剖者的心髒裡去的&lsquo報複&rsquo。

    &hellip&hellip然而,我也願意于社會上有些用處,看客所見的結果仍是火和光。

    這樣,首先開手的就是《文藝政策》,因為其中含有各派的議論。

     &ldquo鄭伯奇先生&hellip&hellip便在所編的《文藝生活》〔18〕上,笑我的翻譯這書,是不甘沒落,而可惜被别人著了先鞭。

    翻一本書便會浮起,做革命文學家真太容易了,我并不這樣想。

    有一種小報,則說我的譯《藝術論》〔19〕是&lsquo投降&rsquo。

     是的,投降的事,為世上所常有,但其時成仿吾元帥早已爬出日本的溫泉,住進巴黎的旅館,在這裡又向誰輸誠呢。

    今年,谥法又兩樣了,&hellip&hellip說是&lsquo方向轉換&rsquo。

    我看見日本的有些雜志中,曾将這四字加在先前的新感覺派片岡鐵兵〔20〕上,算是一個好名詞。

    其實,這些紛纭之談,也還是日看名目,連想也不肯一想的老病。

    譯一本關于無産階級文學的書,是不足以證明方向的,倘有曲譯,倒反足以為害。

    我的譯書,就也要獻給這些速斷的無産文學批評家,因為他們是有不貪&lsquo爽快&rsquo,耐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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