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後記〔2〕

關燈
賣舊貨,幼年時候,因為照相,要他凝視照相鏡,人們曾诓騙他說将有小鳥從中飛出,然而終于沒有,使他感到很大的失望的悲哀。

    就是到省悟了這一類的欺人之談,也支付了許多經驗的代價。

    但大抵已經不能回憶,因為個人的私事,已為被稱為&ldquo先驅者萊奮生的萊奮生&rdquo的曆年積下的層累所掩蔽,不很分明了。

    隻有他之所以成為&ldquo先驅者&rdquo的由來,卻可以确切地指出&mdash&mdash &ldquo在克服這些一切的缺陷的困窮中,就有着他自己的生活的根本底意義,倘若他那裡沒有強大的,别的什麼希望也不能比拟的,那對于新的,美的,強的,善的人類的渴望,萊奮生便是一個别的人了。

    但當幾萬萬人被逼得隻好過着這樣原始的,可憐的,無意義地窮困的生活之間,又怎能談得到新的,美的人類呢?&rdquo(同上) 這就使萊奮生必然底地和窮困的大衆聯結,而成為他們的先驅。

    人們也以為他除了來做隊長之外,更無适宜的位置了。

    但萊奮生深信着&mdash&mdash &ldquo驅使着這些人們者,決非單是自己保存的感情,乃是另外的,不下于此的重要的本能,借了這個,他們才将所忍耐着的一切,連死,都售給最後的目的&hellip&hellip然而這本能之生活于人們中,是藏在他們的細小,平常的要求和顧慮下面的,這因為各人是要吃,要睡,而各人是孱弱的緣故。

    看起來,這些人們就好像擔任些平常的,細小的雜務,感覺自己的弱小,而将自己的最大的顧慮,則委之較強的人們似的。

    &rdquo(二之三) 萊奮生以&ldquo較強&rdquo者和這些大衆前行,他就于審慎周詳之外,還必須自專謀畫,藏匿感情,獲得信仰,甚至于當危急之際,還要施行權力了。

    為什麼呢,因為其時是&mdash&mdash &ldquo大家都在懷着尊敬和恐怖對他看,&mdash&mdash卻沒有同情。

    在這瞬間,他覺得自己是居部隊之上的敵對底的力,但他已經覺悟,竟要向那邊去,&mdash&mdash他确信他的力是正當的。

    &rdquo(同上) 然而萊奮生不但有時動搖,有時失措,部隊也終于受日本軍和科爾卻克軍的圍擊,一百五十人隻剩了十九人,可以說,是全部毀滅了。

    突圍之際,他還是因為受了巴克拉諾夫的暗示。

    這和現在世間通行的主角無不超絕,事業無不圓滿的小說一比較,實在是一部令人掃興的書。

    平和的改革家之在靜待神人一般的先驅,君子一般的大衆者,其實就為了懲于世間有這樣的事實。

    美谛克初到農民隊的夏勒圖巴部下去的時候,也曾感到這一種幻滅的&mdash&mdash &ldquo周圍的人們,和從他奔放的想像所造成的,是全不相同的人物&hellip&hellip&rdquo(一之二) 但作者即刻給以說明道&mdash&mdash &ldquo因此他們就并非書本上的人物,卻是真的活的人。

    &rdquo (同上) 然而雖然同是人們,同無神
0.12294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