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了《工人綏惠略夫》之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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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義。

    賽甯的言行全表明人生的目的隻在于獲得個人的幸福與歡娛,此外生活上的欲求,全是虛僞。

    他對他的朋友說: “你說對于立憲的煩悶,比對于你自己生活的意義和趣味尤其多。

    我卻不信。

    你的煩悶,并不在立憲問題,隻在你自己的生活不能使你有趣罷了。

    我這樣想。

    倘說不然,便是說诳。

    又告訴你,你的煩悶也不是因為生活的不滿,隻因為我的妹子理陀不愛你,這是真的。

    ” 他的煩悶既不在于政治,便怎樣呢?賽甯說: “我隻知道一件事,我不願生活于我有苦痛。

    所以應該滿足了自然的欲求。

    ” 賽甯這樣實做了。

     這所謂自然的欲求,是專指肉體的欲,于是阿爾志跋綏夫得了性欲描寫的作家這一個稱号,許多批評家也同聲攻擊起來了。

     批評家的攻擊,是以為他這書誘惑青年。

    而阿爾志跋綏夫的解辯,則以為“這一種典型,在純粹的形态上雖然還新鮮而且希有,但這精神卻寄宿在新俄國的各個新的,勇的,強的代表者之中。

    ” 批評家以為一本《賽甯》,教俄國青年向堕落裡走,其實是武斷的。

    詩人的感覺,本來比尋常更其銳敏,所以阿爾志跋綏夫早在社會裡覺到這一種傾向,做出《賽甯》來。

    人都知道,十九世紀末的俄國,思潮最為勃興,中心是個人主義; 這思潮漸漸釀成社會運動,終于現出一九○五年的革命。

    約一年,這運動慢慢平靜下去,俄國青年的性欲運動卻顯著起來了;但性欲本是生物的本能,所以便在社會運動時期,自然也參互在裡面,隻是失意之後社會運動熄了迹,這便格外顯露罷了。

    阿爾志跋綏夫是詩人,所以在一九○五年之前,已經寫出一個以性欲為第一義的典型人物來。

     這一種傾向,雖然可以說是人性的趨勢,但總不免便是頹唐。

    賽甯的議論,也不過一個敗績的頹唐的強者的不圓滿的辯解。

    阿爾志跋綏夫也知道,賽甯隻是現代人的一面,于是又寫出一個别一面的綏惠略夫〔12〕來,而更為重要。

    他寫給德國人畢拉特(A.Billard)的信裡面說: “這故事,是顯示着我的世界觀的要素和我的最重要的觀念。

    ” 阿爾志跋綏夫是主觀的作家,所以賽甯和綏惠略夫的意見,便是他自己的意見。

    這些意見,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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