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KS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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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兄: 我很感謝你的殷勤的慰問,但對于你所憤慨的兩點和幾句結論,我卻并不謂然,現在略說我的意見—— 第一,章士钊将我免職,〔2〕我倒并沒有你似的覺得詫異,他那對于學校的手段,我也并沒有你似的覺得詫異,因為我本就沒有預期章士钊能做出比現在更好的事情來。

    我們看曆史,能夠據過去以推知未來,看一個人的已往的經曆,也有一樣的效用。

    你先有了一種無端的迷信,将章士钊當作學者或智識階級的領袖看,于是從他的行為上感到失望,發生不平,其實是作繭自縛;他這人本來就隻能這樣,有着更好的期望倒是你自己的誤謬。

    使我較為感到有趣的倒是幾個向來稱為學者或教授的人們,居然也漸次吞吞吐吐地來說微溫話了,什麼“政潮”咧,“黨”咧,仿佛他們都是上帝一樣,超然象外,十分公平似的。

    誰知道人世上并沒有這樣一道矮牆,騎着而又兩腳踏地,左右穩妥,所以即使吞吞吐吐,也還是将自己的魂靈枭首通衢,挂出了原想竭力隐瞞的醜态。

    醜态,我說,倒還沒有什麼丢人,醜态而蒙着公正的皮,這才催人嘔吐。

    但終于使我覺得有趣的是蒙着公正的皮的醜态,又自己開出帳來發表了。

    仿佛世界上還有光明,所以即便費盡心機,結果仍然是一個瞞不住。

     第二,你這樣注意于《甲寅周刊》〔3〕,也使我莫明其妙。

     《甲寅》第一次出版時,我想,大約章士钊還不過熟讀了幾十篇唐宋八大家〔4〕文,所以模仿吞剝,看去還近于清通。

    至于這一回,卻大大地退步了,關于内容的事且不說,即以文章論,就比先前不通得多,連成語也用不清楚,如“每下愈況”〔5〕之類。

    尤其害事的是他似乎後來又念了幾篇骈文,沒有融化,而急于挦挦〔6〕,所以弄得文字龐雜,有如泥漿混着沙礫一樣。

    即如他那《停辦北京女子師範大學呈文》〔7〕中有雲,“钊念兒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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