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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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有病自家知”罷:《不周山》的後半是很草率的,決不能稱為佳作。

    倘使讀者相信了這冒險家的話,一定自誤,而我也成了誤人,于是當《呐喊》印行第二版時〔4〕,即将這一篇删除;向這位“魂靈”回敬了當頭一棒——我的集子裡,隻剩着“庸俗”在跋扈了。

     直到一九二六年的秋天,一個人住在廈門的石屋〔5〕裡,對着大海,翻着古書,四近無生人氣,心裡空空洞洞。

    而北京的未名社〔6〕,卻不絕的來信,催促雜志的文章。

    這時我不願意想到目前;于是回憶在心裡出土了,寫了十篇《朝華夕拾》;并且仍舊拾取古代的傳說之類,預備足成八則《故事新編》。

    但剛寫了《奔月》和《鑄劍》——發表的那時題為《眉間尺》,——我便奔向廣州,這事就又完全擱起了。

    後來雖然偶爾得到一點題材,作一段速寫,卻一向不加整理。

     現在才總算編成了一本書。

    其中也還是速寫居多,不足稱為“文學概論”之所謂小說。

    叙事有時也有一點舊書上的根據,有時卻不過信口開河。

    而且因為自己的對于古人,不及對于今人的誠敬,所以仍不免時有油滑之處。

    過了十三年,依然并無長進,看起來真也是“無非《不周山》之流”;不過并沒有将古人寫得更死,卻也許暫時還有存在的餘地的罷。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魯迅。

     〔1〕弗羅特說,指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

    作者對這種學說,雖曾一度注意過,受過它的若幹影響,但後來是采取懷疑和批判的态度的;在一九三三年所作《聽說夢》(收入《南腔北調集》)中,他曾批評過這種學說。

     〔2〕指胡夢華對汪靜之的詩集《蕙的風》的批評。

    《蕙的風》于一九二二年八月由上海亞東圖書館出版後,南京東南大學學生胡夢華在同年十月二十四日上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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