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閑話〔1〕

關燈
《閑話》中說,“以前我們常常聽說女師大的風潮,有在北京教育界占最大勢力的某籍某系的人在暗中鼓動,可是我們總不敢相信。

    ”所以他隻在宣言中摘出“最精彩的幾句”,加上圈子,評為“未免偏袒一方”;而且因為“流言更加傳布得厲害”,遂覺“可惜”,但他說“還是不信我們平素所很尊敬的人會暗中挑剔風潮”。

    這些話我覺得确有些超妙的識見。

    例如“流言”本是畜類的武器,鬼蜮的手段,實在應該不信它。

     又如一查籍貫,則即使裝作公平,也容易啟人疑窦,總不如“不敢相信”的好,否則同籍的人固然憚于在一張紙上宣言,而别一某籍的人也不便在暗中給同籍的人幫忙〔9〕了。

    這些“流言”和“聽說”,當然都隻配當作狗屁! 但是,西滢先生因為“未免偏袒一方”而遂歎為“可惜”,仍是引用“流言”,我卻以為是“可惜”的事。

    清朝的縣官坐堂,往往兩造各責小闆五百完案,“偏袒”之嫌是沒有了,可是終于不免為胡塗蟲。

    假使一個人還有是非之心,倒不如直說的好;否則,雖然吞吞吐吐,明眼人也會看出他暗中“偏袒”那一方,所表白的不過是自己的陰險和卑劣。

    宣言中所謂“若離若合,殊有混淆黑白之嫌”者,似乎也就是為此輩的手段寫照。

    而且所謂“挑剔風潮”的“流言”,說不定就是這些伏在暗中,輕易不大露面的東西所制造的,但我自然也“沒有調查詳細的事實,不大知道”。

    可惜的是西滢先生雖說“還是不信”,卻已為我輩“可惜”,足見流言之易于惑人,無怪常有人用作武器。

    但在我,卻直到看見這《閑話》之後,才知道西滢先生們原來“常常”聽到這樣的流言,并且和我偶爾聽到的都不對。

    可見流言也有種種,某種流言,大抵是奔湊到某種耳朵,寫出在某種筆下的。

     但在《閑話》的前半,即西滢先生還未在報上看見七個教員的宣言之前,已經比學校為“臭毛廁”,主張“人人都有掃除的義務”了。

    〔10〕為什麼呢?一者報上兩個相反的啟事已經發現;二者學生把守校門;三者有“校長不能在學校開會,不得不借鄰近的飯店招集教員開會的奇聞”。

    但這所述的
0.1214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