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主義文學”的任務和運命

關燈
;在亞細亞的黃人中,現在可以拟為那時的蒙古的隻有一個日本。

    日本的勇士們雖然也痛恨蘇俄,但也不愛撫中華的勇士,大唱“日支親善”雖然也和主張“友誼”一緻,但事實又和口頭不符,從中國“民族主義文學者”的立場上,在己覺得悲哀,對他加以諷喻,原是勢所必至,不足詫異的。

     果然,詩人的悲哀的豫感好像證實了,而且還壞得遠。

    當“揚起火鞭”焚燒“斡羅斯”将要開頭的時候,就像拔都那時的結局一樣,朝鮮人亂殺中國人〔14〕,日本人“張大吃人的血口”,吞了東三省了。

    莫非他們因為未受傅彥長先生的熏陶,不知“團結的力量”之重要,竟将中國的“勇士們”也看成菲洲的阿剌伯人了嗎?! 五 這實在是一個大打擊。

    軍人的作者還未喊出他勇壯的聲音,我們現在所看見的是“民族主義”旗下的報章上所載的小勇士們的憤激和絕望。

    這也是勢所必至,無足詫異的。

    理想和現實本來易于沖突,理想時已經含了悲哀,現實起來當然就會絕望。

    于是小勇士們要打仗了—— 戰啊,下個最後的決心,殺盡我們的敵人, 你看敵人的槍炮都響了,快上前,把我們的肉體築一座長城。

     雷電在頭上咆哮, 浪濤在腳下吼叫, 熱血在心頭燃燒, 我們向前線奔跑。

     (蘇鳳:《戰歌》。

    《民國日報》載。

    ) 去,戰場上去, 我們的熱血在沸騰, 我們的肉身好像瘋人,我們去把熱血鏽住賊子的槍頭,我們去把肉身塞住仇人的炮口。

     去,戰場上去, 憑着我們一股勇氣, 憑着我們一點純愛的精靈,去把仇人驅逐, 不,去把仇人殺盡。

     (甘豫慶:《去上戰場去》。

    《申報》載。

    )同胞,醒起來罷, 踢開了弱者的心, 踢開了弱者的腦。

     看,看,看, 看同胞們的血噴出來了,看同胞們的肉割開來了,看同胞們的屍體挂起來了。

     (邵冠華:《醒起來罷同胞》。

    同上。

    ) 這些詩裡很明顯的是作者都知道沒有武器,所以隻好用“肉體”,用“純愛的精靈”,用“屍體”。

    這正是《黃人之血》的作者的先前的悲哀,而所以要追随拔都元帥之後,主張“友誼”的緣故。

    武器是主子那裡買來的,無産者已都是自己的敵人,倘主子又不諒其衷,要加以“懲膺”,那麼,惟一的路也實在隻有一個死了—— 我們是初訓練的一隊,有堅卓的志願, 有沸騰的熱血, 來掃除強暴的歹類。

     同胞們,親愛的同胞們,快起來準備去戰, 快起來奮鬥, 戰死是我們生路。

     (沙珊:《學生軍》。

    同上。

    ) 天在嘯, 地在震, 人在沖,獸在吼, 宇宙間的一切在咆哮,朋友喲, 準備着我們的頭顱去給敵人砍掉。

     (徐之津:《偉大的死》。

    同上。

    ) 一群是發揚踔厲,一群是慷慨悲歌,寫寫固然無妨,但倘若真要這樣,卻未免太不懂得“民族主義文學”的精義了,然而,卻也盡了“民族主義文學”的任務。

     六 《前鋒月刊》上用大号字題目的《黃人之血》的作者黃震遐詩人,不是早已告訴我們過理想的元帥拔都了嗎?這詩人受過傅彥長先生的熏陶,查過中外
0.12563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