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陶元慶君的繪畫展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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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但是,皮膚一白,鼻梁一高,他用的大概是歐文,不是歐化語體了。

    正唯其皮不白,鼻不高而偏要“的呵嗎呢”,并且一句裡用許多的“的”字,這才是為世诟病的今日的中國的我輩。

     但我并非将歐化文來比拟陶元慶君的繪畫。

    意思隻在說:他并非“之乎者也”,因為用的是新的形和新的色;而又不是“Yes”“No”,因為他究竟是中國人。

    所以,用密達尺〔4〕來量,是不對的,但也不能用什麼漢朝的慮傂尺〔5〕或清朝的營造尺〔6〕,因為他又已經是現今的人。

    我想,必須用存在于現今想要參與世界上的事業的中國人的心裡的尺來量,這才懂得他的藝術。

     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三日,魯迅于上海記。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上海《時事新報》副刊《青光》。

     〔2〕陶元慶(1893-1929)字璇卿,浙江紹興人,美術家。

    曾任浙江台州第六中學、上海立達學園、杭州美術專科學校教員。

    魯迅前期著譯《彷徨》、《朝花夕拾》、《墳》、《苦悶的象征》等書的封面都由他作畫。

     〔3〕作者在陶元慶第一回繪畫展覽時所說的話,即一九二五年三月十六日所作的《“陶元慶氏西洋繪畫展覽會目錄”序》(收入《集外集拾遺》)。

     〔4〕密達尺法國長度單位Metre的音譯,一譯米突。

    後來為大多數國家所采用,通稱為“米”。

     〔5〕慮傂尺東漢章帝建初六年(81)所造的一種銅尺。

     〔6〕營造尺清朝工部營造工程中所用的尺子,也稱“部尺”,當時用作标準的長度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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